就在这时,山魈的啼哭突然在头顶炸响。
那畜生不知从哪冒出来,爪子抓着半截桅杆跃入血河,溅起一片水花。
陈玄墨拽着胖子跳上了一块漂浮的棺材板,只见山魈脖颈上的赌场筹码正在融化,露出底下“徐福”二字的古篆。
“抓紧!”陈玄墨将青铜舵轮按进了棺材板的凹槽。
腐朽的木板突然变得坚硬无比,像是被钢化了一般。
它在血河中劈开了一道航道,两岸岩壁急后退,映出了一幕幕零碎的画面澳门赌场的地下金库堆满了青铜罗盘的碎片,湘西苗寨的祭坛上供奉着穿着西装的林九叔的照片……
血河的尽头出现了一个漩涡,棺材板突然竖立了起来。
陈玄墨在坠落的瞬间瞥见了漩涡中心的青铜碑,碑上记载着最残酷的真相“昭和二十年八月十四日,借白虎山龙脉嫁接七杀命格于支那婴儿,代号1997……”
当青铜舵轮刺破血河漩涡的那一刻,陈玄墨耳边突然响起了菌丝生长的簌簌声,那声音就像是无数小蛇在草丛中穿梭。
他抬眼望去,只见那些缠绕在徐福船碑上的血色丝线骤然暴涨,像是一条条狂舞的巨蟒,裹着他和胖子坠向更深的地底。
失重感持续了足足十秒,陈玄墨感觉后背猛地砸在了某种弹性十足的腐殖质上。
他撑起身子,一脸愕然地现,自己竟然坠入了一个巨型蘑菇洞!
洞窟的顶壁上,一盏盏荧光闪烁,照亮了下方密密麻麻的蘑菇群,而蘑菇的伞盖上,竟然长着一张张人脸,正随着荧光呼吸明灭,每张脸的五官都在缓慢蠕动,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
“这蘑菇成精了!”胖子从菌丝堆里拔出脑袋,啐出一口嘴里的荧光孢子,那孢子在荧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他刚摸到腰间的瑞士军刀,准备割断缠在身上的菌丝,就见最近的尸菇突然喷出一股粉色烟雾。
陈玄墨的虎口疤痕骤然烫,他猛地拽着胖子滚向右侧石壁。
烟雾掠过之处,菌丝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疯狂地生长成手臂形状,向着两人扑来。
胖子刚才的位置已经被菌丝缠成了茧蛹,隐约可见里面挣扎的人形轮廓。
“墨哥,这玩意比我家叉烧店的粉丝还粘人!”胖子挥刀割断缠脚的菌丝,却现刀刃竟然黏在了蘑菇柄上,怎么也拔不出来。
就在这时,陈玄墨的罗盘突然自动浮空,人卷组件投射出一道青光地图。
当光线扫过洞顶时,两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倒垂的钟乳石上,竟然捆着九具现代装束的尸体,他们的心口都插着一枚澳门赌场的镀金筹码!
“是上周失踪的驴友!”胖子认出一具女尸冲锋衣上的1ogo,惊呼道。
而陈玄墨却盯着尸体脖颈上的北斗七星刺青,那形状与他胎记完全吻合,让他心中一阵悸动。
就在这时,尸菇突然集体转向,伞盖上的面孔扭曲成了降头师的模样,出阵阵诡异的笑声。
“闭气!”陈玄墨大喊一声,甩出三枚五帝钱钉入菌毯。
铜钱遇到腐殖质自燃起来,炸开的火星引燃了孢子云。
在熊熊绿火中,他们瞥见洞窟深处有石桌石凳,桌上摆着腐烂的祭品,碗筷竟然在自动夹菜!
胖子突然眼神直,摇摇晃晃地走向石桌“烧鹅…蜜汁叉烧…”
陈玄墨拽住他的后领,现他的瞳孔里竟然映出了饕餮纹——分明是中了尸菇的致幻毒素!
就在这时,石桌上的瓷碗突然飞起,热腾腾的汤水直泼面门。
陈玄墨侧身闪避,汤汁溅在岩壁上,腐蚀出了“借寿宴”三个篆字。
筷子也凌空飞来,在他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
血珠滴入汤碗的瞬间,整桌祭品突然长出血肉——那只烧鹅竟然变成了泡的胎儿手掌!
“醒来!”陈玄墨咬破舌尖,混着阳血的唾沫喷在胖子脸上。
胖子猛地打个激灵,抄起石凳砸向自动夹菜的碗筷“请你大爷吃断头饭呢?”
石凳砸碎的瓷片里飞出成群尸蹩,它们的甲壳上刻着“”的日期。
尸菇突然出婴儿啼哭的声音,菌丝如浪潮般涌来。
陈玄墨的罗盘射出一道青光,在菌毯上烧出一条逃生通道。
两人狂奔向洞窟深处时,胖子突然踩中了个软物——竟是一本泡胀的日记!
封皮上印着胖子曾祖父商号的烫金徽记。
“民国二十六年…购得白虎山地契…”陈玄墨边跑边翻页,泛黄的纸页上的墨迹遇血显形“日军大佐赠青铜罗盘,需以血脉温养…”
跑动中,日记最后一页滑出半张照片——曾祖父与日军军官碰杯,杯中液体泛着尸油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