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的方向,一片青苔覆盖的岩画正在渗血——画中穿着和服的术士,正在给一名孕妇注射着什么,胎儿后背上,一个北斗七星的胎记清晰可见。
“跑!”陈玄墨大喊一声,拽着胖子就冲进了侧面的窄缝。
腐臭的阴风扑面而来,黑暗中,两盏血红灯笼骤然亮起——那竟然是一只半人高的山魈!
怪物浑身白毛炸立,爪子里攥着半块青铜罗盘碎片,断口处与陈玄墨胎记的纹路竟然完美契合。
山魈突然人立而起,罗盘碎片射出一道青光。
陈玄墨怀里的洪武通宝应声飞出,铜钱边缘的篆文与青光交织成一张网,在岩壁上烧出了一道焦黑的藤蔓图案。
“它在指路!”胖子突然大叫起来。
山魈转身奔向矿洞深处,每跑几步就回头龇牙,似乎在催促他们跟上。
陈玄墨注意到,它脖颈上挂着一枚澳门赌场的镀金筹码,编号“1997”在黑暗中泛着幽光。
在追逐中,矿洞逐渐变得开阔起来,洞顶垂下了无数藤蔓。
山魈突然一跃而上,爪子勾着藤蔓荡向了对面的悬崖。
陈玄墨这才看清,深渊上架着一座藤桥——说是桥,其实不过是几根腐朽的绳索缠着几块烂木板。
“玩我呢?”胖子抓着藤蔓试了试分量,“这玩意比我奶奶的裹脚布还脆!”
话音未落,身后就传来了锁链崩断的巨响。
成群的尸蹩如黑潮一般涌来,甲壳上的“1997”编号泛着血光。
山魈在对面出尖厉的嘶叫,前爪疯狂地拍打岩壁。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烫起来,青光从罗盘碎片射出,在深渊上凝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光桥。
“闭眼跑!”他推了胖子一把,两人刚踏上光桥,就听见了木板断裂的脆响。
尸蹩群前赴后继地冲上藤桥,腐朽的绳索应声而断。
陈玄墨在狂奔中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坠落的尸蹩在空中自燃起来,烧焦的甲壳拼出了“白虎衔尸”的卦象。
深渊底部突然亮起了九盏青铜灯,灯影里,浮现出了林九叔举刀刺向自己心脏的幻象。
“小心!”胖子突然拽着他扑倒在地。
一支生锈的箭矢擦着头皮飞过,钉入岩壁时,箭尾还在剧烈颤动。
山魈不知从哪搬来了一块石碑挡在了洞口,碑文竟然是胖子曾祖父的笔迹“擅入者断子绝孙!”
陈玄墨摸到石碑背面的凹槽,形状与赌场筹码完全吻合。
他掏出山魈脖颈上那枚筹码按了进去,石碑轰然移开,露出了后面布满蛛网的日军实验室。
山魈突然出婴儿般的啼哭,将罗盘碎片抛向陈玄墨后,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碎片入手的瞬间,陈玄墨眼前闪过一系列零碎的画面澳门赌场的轮盘桌下藏着暗格,一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正在调整“1997”的赔率;湘西的吊脚楼里,苗巫对着青铜罗盘做法,窗外一闪而过的是林九叔的侧脸……
“墨哥!这儿有活物!”胖子的惊叫打断了陈玄墨的回忆。
只见实验室角落的铁笼里,关着一只腐烂的穿山甲,鳞片上刻满了微型的《撼龙经》残句。
突然,穿山甲暴起撞笼,尖爪在铁栏上刮出了“徐福东渡”四个篆字。
陈玄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三个月前,在古董店的密室里,他见过相同的字迹——那是老板死前用血写在《撼龙经》扉页的绝笔!
穿山甲的尖爪在铁笼上刮擦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规律,就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陈玄墨眉头紧锁,猛然间意识到,这是摩斯密码!
胖子见状,抡起铁棍就要砸锁,却被陈玄墨一把拦住“慢着!它在拼‘地火焚金’!”——这正是三个月前,在老板密室见过的《撼龙经》残句!
铁笼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突然自动升起,穿山甲化作一团黑雾,嗖的一声钻入了地缝之中。
与此同时,陈玄墨的胎记突然与地面产生了共鸣,青石板“咔嗒”一声翻转,露出了一条倾斜向下的密道。
山魈的啼哭声从密道深处传来,带着诡异的回声,让人毛骨悚然。
“这畜生到底站哪边的?”胖子往密道里扔了个打火机,火光摇曳,映出了墙上密密麻麻的婴儿手印。
每个手印中心都钉着一枚澳门赌场的筹码,最深处的手印,赫然是北斗七星的排列。
陈玄墨摸着胎记,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突然,他踢到了一个金属物件,捡起来一看,竟然是一台老式电影放映机。
胶片上粘着干涸的血渍,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当他鬼使神差地按下播放键,泛黄的画面里,出现了一个穿白大褂的日军医生。
只见那个医生,正将一块青铜罗盘碎片植入一个婴儿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