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炸裂的瞬间,现实中的甬道墙壁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甲骨文,每个字都在渗血,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诅咒。
陈玄墨和胖子顾不上多想,连忙踹开锈蚀的铁栅栏,逃了出去。
外面竟是珠江堤岸,暴雨如注,货轮正在鸣笛。
两人刚爬上甲板,船身突然剧烈倾斜,差点把他们甩出去。
陈玄墨稳住身形,只见九具青铜棺椁正从江底浮起,棺盖上的七星灯连成了香港地图的轮廓,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胖子突然指着驾驶室尖叫起来“那。。。那不是九叔吗!”
玻璃窗后,穿着船长服的林九叔正在掌舵,他后颈的菊花纹章泛着青铜冷光,看起来阴森可怖。
就在这时,货轮汽笛突然播放出了《东方红》的旋律,声波震得江面升起了一片血色雾气。
陈玄墨心中一沉,大喊一声“跳船!”然后撞开了救生舱。
橡皮艇入水的刹那,货轮甲板裂开了一道巨口,伸出了一只只缠满人面菇的机械触手。
胖子抡起船桨,拼命拍飞袭来的触须,溅起的浪花里竟然裹着澳门赌场的筹码,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浮空,与江底升起的青铜罗盘产生了共鸣。
九具棺椁应声开启,从里面走出了九个穿着各朝服饰的“陈玄墨”,他们踏浪而立,手中法器全部指向了货轮。
林九叔的冷笑从扩音器里传来“养了二十年,该收网了!”
话音刚落,货轮烟囱突然喷出了绿色火焰,在空中凝成了“”的日期。
陈玄墨的怀表残件自行重组,秒针逆时针飞转起来。
江面开始倒流,橡皮艇被扯向了货轮的螺旋桨!
陈玄墨心中一急,就在这时,胖子突然抛来了半块八卦镜。
陈玄墨接过八卦镜,将镜面对准了驾驶室。
镜中映出的竟然是年轻时的自己!
那个婴儿正将青铜溶液注入林九叔的脊椎!
陈玄墨心中一震,就在这时,货轮突然爆炸了,气浪将他们掀飞了数十米。
当陈玄墨在江滩醒来时,手中还攥着烧焦的船长日志。
他翻开最后一页,只见上面贴着一张照片林九叔与降头师在澳门赌场碰杯,背景里的青铜罗盘正刻着他胎记的纹路。
浪花推来了一枚筹码,陈玄墨捡起一看,只见筹码背面刻着小翠的名字缩写,那名字正在渗血。
陈玄墨的指尖刚触到那枚渗血的筹码,江滩上的碎石突然就“咯咯”颤动起来,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下蠕动。
胖子吐着嘴里的泥沙,一脸狼狈,突然指着江水怪叫起来“墨哥!你看这浪头,在倒着打呢!”
陈玄墨顺着胖子的手指看去,只见浑浊的江水逆流而上,漩涡中心隐隐凝成青铜罗盘的虚影,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他的胎记突突直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他看见虚影中浮现出林九叔的身影——这次不是幻象,真人正踩着块棺材板,破浪而来!
“墨哥小心!”胖子眼疾手快,抡起半截船桨就要砸过去。
林九叔却轻轻一甩,捆着铜钱的红绳如同灵蛇一般,绳头“叮叮当当”地缠住了两人的手腕。
他沉声道“不想被煞气冲成傻子就莫动!”
话音刚落,江面突然炸起九道水柱,每道水柱里都裹着一具青铜棺椁。
棺盖被无形的力量掀飞,露出泡在福尔马林里的“陈玄墨”克隆体,它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林九叔咬破中指,在掌心快画符,血珠滴入江水的瞬间,所有克隆体齐声尖叫,声音刺耳至极。
陈玄墨的阴阳眼却不受控制地睁大,他看见克隆体们的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细密的青铜齿轮,相互咬合,转动不息。
胖子突然鬼哭狼嚎起来“我的亲娘!这些玩意在拼积木呢!”
只见九具克隆体正在江面上空快拼接,转眼就组成了一个三米高的机械巨人。
巨人胸腔的观察窗里,婴儿形态的陈玄墨正将罗盘碎片植入自己的太阳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诡异的坚定。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林九叔暴喝一声,震得耳膜生疼。
他甩出九张黄符,准确地贴住了巨人的关节部位。
符纸遇水不湿,反而燃起幽蓝火焰,将巨人包裹其中。
就在这时,陈玄墨的胎记突然浮空,化作实体罗盘,猛地撞向观察窗。
玻璃炸裂的刹那,婴儿突然睁眼,瞳孔里赫然是降头师的倒影,阴森恐怖。
巨人轰然解体,克隆体碎块雨点般砸向江面,溅起一片片水花。
林九叔拽着两人跳上棺材板,板底突然伸出青铜船桨,自动划动起来。
他叹了口气,说道“去澳门前,有些事该说清了。”
说着,他撕开道袍前襟,露出与陈玄墨一模一样的北斗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