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维多利亚港方向,那里隐约有九道黑影冲天而起。
维多利亚港的夜,本应是凉风习习,却突然间,空气仿佛凝固,陈玄墨手里的那枚青铜面具,竟腾起一缕缕诡异的青烟。
就在这时,九道黑影如同幽灵般闪现,猛地撞向海关钟楼,刹那间,化作一场倾盆大雨,毫无预兆地倾泻而下。
雨水砸在青石板路上,出“啪啪”的声响,竟奇迹般地形成了1997个血色水洼。
每一个水泡炸开,都仿佛是一面镜子,映出林九叔那张扭曲变形的脸,让人心里直毛。
“墨哥!你影子!”胖子突然扯着嗓子,声音都变了调,惊恐地指着地面。
陈玄墨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影子,竟然举着那青铜面具,正往脸上扣去——那动作,与刚才幻象中“自己”注入溶液的动作,竟然一模一样!
暴雨如注,青石板路上水坑密布,陈玄墨的后背紧紧贴着潮湿的砖墙,感觉一股寒意直透心底。
他掌心的怀表像是了疯,疯狂地震动着,表盘上的1997数字,竟渗出暗红色的液体,看得人心惊胆战。
胖子突然捂住嘴,指缝间漏出闷哼声,只见巷子尽头,飘飘悠悠地来了九盏白灯笼,照亮了前方一队戴着防毒面具的阴兵。
那阴兵队列,整齐划一,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娘的,这是生化危机cosp1ay团吗?”胖子从裤兜里摸出半块板砖,手抖得砖屑直往下掉。
阴兵们齐刷刷转头,面具的眼洞里,钻出的不是眼球,而是缠绕着铜丝的罗盘指针,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陈玄墨突然感到胎记处一阵灼痛,他定睛一看,只见阴兵胸腔里跳动的,根本不是心脏,而是微型的青铜齿轮,机械地转动着。
最前排的阴兵举起刺刀,那刀身上黏着的,根本不是锈迹,而是干涸的人面菇孢子,散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蹲下!”陈玄墨一把拽住胖子,两人滚进了馄饨摊的案板下。
刺刀劈在砖墙上,火星四溅,瞬间点燃了空气中的孢子,“轰”地一声,炸开一团绿色火焰,照亮了整个巷子。
胖子挂着鼻涕泡,哀嚎道“这特么是星际争霸里的毒爆虫啊!”
火焰中,扭曲的幻象浮现而出1997年的香港街头,穿着防护服的士兵,正拿着钻孔机往地脉里钻,钻孔机顶端,赫然嵌着一枚青铜罗盘,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浮出皮肤,化作实体罗盘的投影,将那团火焰尽数吸入表盘之中。
阴兵们突然定格,防毒面具“咔嗒”一声脱落,露出林九叔年轻时的面容!
他们脖颈后,闪动着菊花纹章,与三叔公尸体上的印记,如出一辙。
陈玄墨的怀表自动弹开,吸附的毒针在表盘上拼出了“子时三刻”的篆字,散着幽幽的寒光。
就在这时,胖子突然踹翻案板,急声道“墨哥!看地上!”
只见青石板的缝隙里,渗出黑色黏液,勾勒出六榕寺塔的倒影。
那倒影中,九盏七星灯正沿着塔身螺旋上升,每盏灯芯都跳动着他熟悉的命火,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阴兵队列突然分裂重组,拼接成了一个三米高的机械巨人!
巨人胸腔的观察窗里,泡在福尔马林中的婴儿突然睁眼,那分明是缩小版的陈玄墨!
婴儿后颈的“1997”刺青正在渗血,血珠顺着导管,注入青铜罗盘之中。
胖子看得目瞪口呆,抡起铁锅就砸向观察窗,骂道“这他娘是手办成精啊!”
婴儿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齿轮尖牙,看得人心里直憷。
陈玄墨的胎记金光暴涨,怀表链如银蛇般缠住巨人的脚踝,表盘开始逆向旋转,出“咔咔”的声响。
巨人动作突然卡顿,防毒面具裂缝中喷出带着尸臭的蒸汽,熏得人直皱眉头。
陈玄墨趁机攀上巨人肩头,一眼就看到巨人后颈插着一把青铜钥匙——那钥匙的纹路,竟与他掌纹完全契合!
他咬牙拔下钥匙的瞬间,整条巷子的灯笼齐齐熄灭,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黑暗中,有黏腻的触感爬上脚踝,胖子突然惨叫一声“什么东西在拽我!”
陈玄墨擦亮火柴,火光中映出满地蠕动的青铜锁链,散着幽幽的寒光。
锁链尽头连着口古井,井壁刻满了“七杀镇此”的咒文,看得人心里直毛。
“跳井!”陈玄墨当机立断,将钥匙插入井沿的凹槽之中。
井水突然沸腾起来,浮出上百个气泡组成的地图——每个气泡里都困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影。
最骇人的是井底景象林九叔被青铜锁链悬在半空,正将罗盘碎片植入那婴儿的脊椎之中!
井水猛然间倒灌而来,陈玄墨只觉得耳膜被水压挤得生疼,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他紧紧攥着那枚青铜钥匙,手掌上的青筋暴起,钥匙的纹路与他的胎记产生共鸣,在漆黑的水底隐隐映出北斗七星的微光。
胖子拽着他的裤腰带,拼命蹬着腿,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