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墨看着那血色的警告,只觉得一股寒气冻住了全身。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碰碰那些飘着的血字,好像想抓住点啥。
就在他指尖快要碰到第一个血字“七”的时候——
“唰——!”
整个光影地图连着那些血字,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猛地攥紧,瞬间缩成一团!变成一道刺得人睁不开眼的青光!那光像活的一样,猛地一拐弯,不再朝上,而是像离弦的箭,笔直地射向石洞东边的墙壁!
“嘭!!!”
光狠狠地撞在长满苔藓的湿冷石壁上!
没有巨响。光撞到的地方,硬石头像被强酸化了似的,瞬间无声地融化、汽化!露出个碗口大的洞!一股更冲、带着陈年尸臭和烂纸味的邪风,猛地从洞里涌出来!
“墙…墙里有东西!”胖子被这变故惊得跳起来,屁股疼也顾不上了。他抓起地上散落的一根粗大乌木棍子(之前用来固定神像的),像抡棒球棍一样,对着那被光烧穿的洞周围,使出吃奶的劲儿猛砸过去!
“砰!砰!砰!”
胖子脚踝有伤,但这会儿爆的蛮力吓人!沉甸甸的乌木棍狠狠砸在湿滑的石壁上!碎石乱飞!那个被光融出来的洞飞快变大!
陈玄墨也强忍着难受,冲上去帮忙。两人合力,对着那块石壁猛砸!
“哗啦——!”
一大片石壁终于撑不住,“轰”地一声塌了进去!露出个更大的、黑咕隆咚的洞口!
一股浓得能呛死人的尸臭味混着霉味和消毒水味,像洪水一样从洞口里喷出来!熏得陈玄墨和胖子连连后退,咳得撕心裂肺。
灰土乱飞中,几页黄、边角卷起的纸,像被惊动的枯叶,从那塌开的洞口里飘出来,打着转儿,落在了陈玄墨脚边湿冷的苔藓上。
陈玄墨屏住气,强忍着恶心,弯腰捡起最上面那页。
纸摸着糙,带着陈年的韧劲儿和冰凉。上面印着清楚的日文表格和手写的记录,墨迹有点洇开了。表格上头,贴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一个穿白大褂、戴圆框眼镜的日本军官,正全神贯注地忙活着。他手里捏着把细长的镊子,镊子尖上,夹着一小块闪着青黑金属光、边角不规则的碎片。而他正在干的活儿是——把这块碎片,小心翼翼地塞进一个躺在冰凉金属手术台上、正哇哇大哭的婴儿的后脖梗子皮肤下面!
照片不算太清楚,但婴儿背上,靠近左边肩胛骨的地方,一个清楚的、像北斗七星排列的乌黑印记,刺眼得像烙上去的!
陈玄墨如遭雷击!浑身血像瞬间冻住了!
那个印记…跟他左胳膊虎口上的七星印记,一模一样!
“墨哥…这…这不会是你小时候吧?”胖子也凑过来看清了照片,倒抽一口冷气,声音抖得像筛糠。
陈玄墨没吭声。他手指头哆嗦着,把照片翻了过来。
照片背面,用毛笔写着几行竖排的繁体字,墨又黑又浓
**实验体1997号**
**命格嫁接成功**
**撼龙罗盘碎片植入完成**
**观测员小林正雄(林九)**
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针,狠狠扎进陈玄墨眼里!
实验体1997号…命格嫁接…撼龙罗盘碎片…塞进后脖梗子…
观测员小林正雄(林九)!
林九叔!那个守着他、给他续命、最后耗干了自己昏迷不醒的林九叔!竟然是他亲手把那块该死的罗盘碎片,塞进了还是婴儿的他身体里!是他,参与了这场不是人干的“命格嫁接”实验!
巨大的冲击和被彻底欺骗、耍弄的愤怒,瞬间冲垮了陈玄墨的理智!他觉得嗓子眼一甜,眼前阵阵黑!攥着照片的手指头因为太用力,关节白,指甲深深掐进手心!
“轰——!!!”
就在陈玄墨心神巨震的当口,石洞里又出事了!
靠近中间石头供桌的那几个泡着眼珠子的玻璃罐,像被无形的手捏爆了,猛地接连炸开!
“砰!砰!砰!”
厚玻璃瞬间碎成渣!粘稠腥臭的药水混着那七对颜色瘆人的眼珠子,像炸弹碎片一样到处乱飞!刺鼻的化学味和浓烈的尸臭瞬间灌满了整个石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