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故事都大同小异,他们把自己塑造成悲情故事的主角,渴望用悲惨的身世换来同情与金钱。
每到这个时候,陈娆就会靠在对方宽阔结实的怀里,用充满怜爱的目光望着对方,享受着服务,再肆无忌惮发泄着她的欲求。
对比之下,周序称得上是最惨的一位。
毕竟他是个实打实的残障人士,但他对自己的经历闭口不谈。
周序从不卖惨,真正经历过苦难的人,不会反复撕开自己的伤口,只为换取一些无用的同情。
毯子是周序新买的,十块钱两条,刚盖到陈娆身上,她便嫌弃地蹙起眉头,捏了捏毯子后直接丢到一旁,松手时,指尖已经沾染白色毛屑。
这么粗糙又劣质的毯子,当她家的抹布都不配。
周序还没反应过来,手臂便被一把抓住,陈娆把他当扶手,借力探身打开一侧的柜子。
雇主挨得很近,熟悉又清浅的柑橘香飘入鼻腔,小臂还被紧紧攥着,他下意识绷紧肌肉,尚未反应过来,便感觉有什么东西扫过手背。
很轻,很痒。
紧接着,一个毯子被塞到周序手里,小臂也被松开。
“用这个。”陈娆道。
新毯子触感细腻柔软,与他自带的手感天差地别。
周序握着毯子点点头,心间有些尴尬。是他思虑不周,能找私人按摩师的老板自然都不差钱,他买的毯子质量确实一般。
下次得买好点的。
毯子盖在陈娆身上,在触到女人披散的长发时,周序指尖稍顿,才意识到刚才划过手背的是什么。
他戴上一次性手套,将雇主的长发轻拢到一侧,这才走到床头,指尖找准穴位。
“老板,我开始了,力道重的话你说一声就行。”
“嗯。”陈娆半阖起眸,声音懒洋洋的。
周序有些紧张,自从会所离开后,他已经有三个多月没做过全套按摩了,为了不让陈娆觉得他手生,他这几天特意用玩偶练习了好几遍。
失明并未削弱周序对触感的敏锐,反而让感知力愈发精准。
生着硬茧的指腹碾过肩颈,又顺着脊椎两侧缓慢下滑,注意着每一处的僵硬。
“老板,这个力度可以吗?”他知道自己手劲重,特意收着力道。
“可以再重点。”
听着陈娆的话,周序也逐渐投入,在按到一些结节黏连时,还会提醒对方。
即便隔着一层按摩毯,周序依旧能感受出,掌心下的背脊单薄,有肌肉,体型匀称偏瘦,应该是有过锻炼,但常年坐办公室。
“您是不是长期伏案工作?这样对脊椎不好,平时自己也可以按按后颈,能加速脑部血液循环。”
陈娆有一搭没一搭回答着周序的话,平心而论,他的按摩技术只能算是一般,和她的私人理疗师更是没有丝毫可比性。
但她真正要享受的,也不是他手上的技术。
至少不止是手上的技术。
许是室温太暖,身上肌肉又被推揉开,再加上晚上喝了酒,陈娆有些热,她将身上的毯子拿掉。
周序停顿,刚想问怎么了,就听陈娆说:“就这么按。”
他自然没有反抗雇主的权利,老老实实点头,修长的指一点点下移,可按完腰身,周序却有一丝犹豫。
曾经在会所里,还因为这个闹出过事,一位醉醺醺的男顾客非说男按摩师占他便宜,一直摸他屁股,任凭按摩师如何解释都不听。等前台过去调解,男顾客才图穷见匕,非要个年轻的女按摩师给他服务。
后来如何解决的,周序不知道,那时候还有自己的活儿要干。
几秒后,他还是将按摩毯盖在陈娆的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