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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六六就这么安慰自己,毕竟除了自我安慰他也不能做什么了。
他这辈子是只能当状元夫人,不能当状元了。没听过哪家状元一想到念书就愁眉苦脸的。
读书虽然痛苦,但不至于危险。六六出了门才想起昨晚一气之下竟得罪了窦英,一时不知道窦英和大夫人哪个更可怕。
“三哥。”
眼睛一瞟,四公子和五公子居然还来给自己打招呼了。
看着他们微笑的摸样,六六在心里骂了几句真不要脸。昨晚把自己害那么惨,多半是故意来看他笑话的,千万不能露怯。
见六六理都不理他们,两位公子的笑容都很是僵硬。
“三哥,你这是何意?”四公子虚伪笑道,“我和五弟向你问好,你怎么反倒朝我们翻白眼呢?”
我什么时候翻白眼了?六六正心烦呢,嘴上也不客气:“我看哥哥也从来不搭理你们,就以为兄弟之间都是这样的啊。如果这样不礼貌,你们怎么不和他说?”
拿越翊初当挡箭牌,这些人果然哑口无言了。
五公子脾性不如他哥稳当,也没把这个外室子看眼里,当即冲动道:“你自己心里没底吗,还好意思拿自己和大哥比?”
对方有两个人,还带了下人,自己只有一个。那自然是好蛇不和人斗,六六直接钻进越越翊初的马车,从小窗探出脑袋。
“我怎么了,我和你们当然不一样了。你娘在大夫人面前像下人一样讨好她,你们把哥哥当主子也很正常,关我什么事?哥哥又不是我主子。”
下人主子的大论一出,这两兄弟浑身发抖——被六六给气的。
但很快,他们又做出一副委屈样:“三哥,你说我们便罢了,怎么还这般污蔑大哥,大哥岂是你说的这种人?”
这两人怎么突然变了脸色?六六正疑惑不解,突然听到一声轻咳。
他一转头,就看到了越翊初。他身后的墨隐捂着脸,瞧着是在后悔没人派人跟着这位口无遮拦的公子。
四公子和五公子低头对视,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得意。
“就是他们!”六六的声音把他们两个吓了一跳。
昨晚都忘了告状。六六激动道:“我昨天听你的话了,躲在角落里大夫人根本没想起我来。就是这两个人,和马姨娘你一言我一语的,又把火烧我身上,害的我还被打了。。。”
越翊初缓缓走来,看着马车里张牙舞爪的人道:“你别把自己跌出来。”
六六停止告状,比划一下,自己探出去一个头两个膀子,好像真的够自己摔出去,不大不小刚刚好。
越翊初把探出窗的脑袋给按了回去,六六还没放弃呢,扒着窗框道:“哥哥,你刚才都听到了吗?”
墨隐挤眉弄眼示意他别说了。
越翊初没有理他,自顾上了马车。
见他直接坐在地上,又把半截小腿露在外面,幸好这回是下人帮他穿的衣裳,袜子还好好的,不像上次那样露在外面吹冷风。
越翊初轻声道:“坐没坐相。”
六六只好先坐正了,然后不依不饶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越翊初神色淡淡:“没说你在撒谎。”
外面听着的人惊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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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六在越翊初面前礼貌讨好,哥哥哥哥的喊着,实在是迫不得已。
他还指望窦英找他算账的话,越翊初能帮帮忙呢。毕竟除了他,自己好像也没别的人能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