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写的什么呀。
六六看了几眼内容,起码有一半的字看不懂,就算是看得懂的字,连起来就不知道意思了。
不过在外人眼里,此景实在是赏心悦目。纤纤玉指,青丝如云,只想坐他身边闻闻身上有香气否。
窦英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般景象,瞧着十三四岁的少年,坐在他的位子上,手指就没停歇过。
他大大咧咧惯了,用过的书便不会恢复原样,看到有人帮自己整理,一股新奇感油然而生。
六六正忙着呢,突然一片阴影遮过来,抬起头就看见一个身形高挑的少年。
那人长身玉立,面如冠玉。只是眼神带着邪气,即使俊美,是个人都不觉得他是正人君子,而是会出入秦楼楚馆的风流浪子。
窦英看到六六带着几分怯意的眼神,笑着露出小虎牙。
六六没有笑,他在府里吃了不少亏,现在看人学会先看眼睛了。有的人嘴上在笑,眼睛里可一点笑意都没有。
窦英俯下身,轻声道:“谁让你动我的书的?”
六六胆怯道:“我看书乱了,就想整理一下。”
对方冷了神色,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我讨厌别人自主主张动我的东西。”
这人衣着华贵,还敢迟到,身份肯定不一般。六六很快便怂了:“抱歉,我不知道。”
话音刚落,他刚才辛辛苦苦整理的书便被这人扔出窗外。
“你是新来的?”窦英道,“那就把你的新书给我好了。”
闻言六六的声音更小了:“我,我不知道要带书。”
“什么?!”
夫子忍无可忍,训斥道:“窦英,你这像什么样子!”
窦英额头青筋直跳:“你去把书捡回来。”
你自己扔的书,让我去捡?
六六只敢在心里骂人,正要乖乖照做,坐起身,屁股一歪直接坐到地上了。
他不敢抬头看对方的表情了:“我腿麻了。”
窦英咬咬牙,只能自认倒霉,出去捡书去了。
等这个窦英回来,自己还坐这的话肯定会很惨的。
六六忍着腿像针扎一样,站起身问道:“夫子,我该坐哪?”
“你不是越家的公子吗?”夫子道,“先和翊初共用一张书案吧,后头我让人再抬一张过来。”
死到临头,六六也就顾不上讨厌越翊初了,一瘸一拐像逃命一样地挪过去。
旁边多坐了个人,越翊初看了他一眼。
等窦英黑着脸回来,夫子咳了一声:“行了,快坐回去吧。”
夫子讲的什么,六六一个字都没听懂,看来自己真不是这块料子,还是等花濯考上的好。
*
六六和一群下人挤在一起,盯书院准备的膳食,看着可比自己吃的丰盛多了,天天吃青菜豆腐,自己又不是吃素的蛇。
按理来说饭食是由下人去取来,六六自知是使唤不了燕儿的,便自己去取了。
他一个公子干了下人的活计,书院里的那些人精也猜出大半,这越家接回来的外室子怕是在府里连下人都不如。
大户人家这种事多了去了,这些子弟哥儿里也不乏势利眼,但也暂时不会刁难,毕竟谁知道将来会如何。
万一这个越钟云才学过人呢,再观察些时日也不迟。
不过,也有那种无所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