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王顺德愣了一下,这大半夜的……可他不敢多问,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esp;&esp;半个时辰后,林泽轩跟着王顺德走进乾安殿。
&esp;&esp;他穿着一身常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惯常的笑意,看不出半点半夜被叫起来的困倦。走到殿中央,他跪下行礼:“臣参见陛下。”
&esp;&esp;晏临渊摆了摆手:“起来吧。”
&esp;&esp;林泽轩站起来,垂手而立。
&esp;&esp;晏临渊看着他,没说话。
&esp;&esp;林泽轩也不问,就那么站着。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晏临渊开口了:“东西都准备好了?”
&esp;&esp;林泽轩说:“回陛下,已经准备好了。”
&esp;&esp;晏临渊点了点头:“说。”
&esp;&esp;林泽轩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开始说起来。
&esp;&esp;他说得很慢,一字一句,条理清晰。哪些人该动,哪些人留着有用,哪些人可以先放着。先从哪一家下手,抄家的兵从哪里调,人关在哪里,钱粮充到哪里。
&esp;&esp;晏临渊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一句。
&esp;&esp;林泽轩一一答了。
&esp;&esp;两人在殿里说了很久。
&esp;&esp;等林泽轩终于说完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esp;&esp;晏临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沉默了一会儿:“去吧。”
&esp;&esp;林泽轩跪下,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esp;&esp;他走出乾安殿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风从宫道上吹过来,带着清晨的凉意。他站在殿门口,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嘴角弯了弯。
&esp;&esp;然后他大步往外走。
&esp;&esp;林泽轩被陛下单独召见,并且待了许久的消息,第二天一早就传遍了朝堂。
&esp;&esp;那些大臣们听了,心里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esp;&esp;林泽轩这人,他们太了解了。
&esp;&esp;当初林修行倒了之后,他们都以为林家完了。一个二十几岁的侍郎,翻不出什么浪花。结果呢?几个月的时间,他硬是凭着一己之力,把户部尚书搞得差点丢了官,把好几个人的钱袋子都抄了。
&esp;&esp;那时候他们才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
&esp;&esp;可还没等他们想出什么对策,林泽轩又被陛下召见了。还待了那么久。
&esp;&esp;一整个后半夜。
&esp;&esp;他们想打听,可乾安殿的消息,谁敢打听?只能等着。
&esp;&esp;等着等着,就等来了那道圣旨。
&esp;&esp;第二日早朝,圣旨一下,满朝哗然。
&esp;&esp;林泽轩被提为左都御史。
&esp;&esp;从侍郎到左都御史,这可不是一般的升迁。左都御史是什么位置?那是御史台的主官,是专门盯着百官纠察的。谁要是有个把柄落在他手里,那可就别想安生了。
&esp;&esp;朝臣们面面相觑,有人皱起了眉头,有人脸色发白,有人低下头去,不敢让人看见自己脸上的表情。
&esp;&esp;林修行倒了之后,他们都以为林家完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