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后来皇兄蹲下来,把他抱了起来。
&esp;&esp;皇兄穿着龙袍,却像小时候一样抱着他,说:“别怕,皇兄在。”
&esp;&esp;那个怀抱,很暖。
&esp;&esp;后来他被安置在行宫,有人送来吃的,送来穿的,送来药。那些人说是陛下吩咐的。
&esp;&esp;再后来,是二哥来看他。
&esp;&esp;二哥看见他的脸,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esp;&esp;再后来,二哥请来了云祈前辈。
&esp;&esp;他什么都不知道,可他们都知道。
&esp;&esp;皇兄,二哥,一直都在护着他。
&esp;&esp;晏临安的眼眶红了。
&esp;&esp;他抬起头,看着晏临渊:“好。”他说,声音有些哑。
&esp;&esp;他转身,推门出去。
&esp;&esp;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esp;&esp;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往自己屋里走。
&esp;&esp;晏临安走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esp;&esp;晏临渊转过头,看着云别尘:“这些日子,精力恢复得怎么样?”
&esp;&esp;云别尘点了点头。
&esp;&esp;他站起来,走到那张桌案前。那是晏临渊用来批奏折的桌子,上面还堆着一摞没批完的折子。
&esp;&esp;晏临渊帮他把那些折子往桌角挪了挪。
&esp;&esp;云别尘拿起毛笔,铺开一张宣纸。
&esp;&esp;晏临渊跟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他。
&esp;&esp;云别尘落笔。
&esp;&esp;他画得很慢,一笔一笔,很认真。
&esp;&esp;晏临渊看着那画,渐渐皱起眉。
&esp;&esp;那是一双眼睛。
&esp;&esp;一双血红血红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那眼神里全是仇恨,深得像是无底洞,看得人心里发寒。
&esp;&esp;和晏临安的眼睛相像,却又更像画像上的晏安。仔细看却有细微的不同。
&esp;&esp;云别尘画完,放下笔。
&esp;&esp;他把宣纸拿起来,递给晏临渊。
&esp;&esp;晏临渊接过,看着那双眼睛。
&esp;&esp;“这是……”
&esp;&esp;云别尘没解释。
&esp;&esp;他只是说:“过些时日,我要离开司天监一段时间。”
&esp;&esp;晏临渊的手顿住了。
&esp;&esp;他抬起头,看着云别尘。
&esp;&esp;云别尘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样子。
&esp;&esp;晏临渊看了他很久,然后他问:“去哪儿?”
&esp;&esp;云别尘摇了摇头:“还不知道。”
&esp;&esp;晏临渊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他把那张画收好,放进怀里。然后他伸手,把云别尘揽进怀里:“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