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将军夫人答应了。
&esp;&esp;酒送到司天监那天,云祈正在喝酒。他看着那车酒,笑了。
&esp;&esp;从那以后,他不再去揍晏临泽了。
&esp;&esp;但他一想喝酒,就去西境烦他。
&esp;&esp;晏临泽被他弄得烦不胜烦,只能每次准时要了酒,给他送去。
&esp;&esp;一来二去,两人就有了交情。
&esp;&esp;云祈大致讲了一下事情经过,转头看着晏临安:“就是这样。”
&esp;&esp;晏临安愣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esp;&esp;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就这样?”
&esp;&esp;云祈点头:“就这样。”
&esp;&esp;晏临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他想起二哥晏临泽。那人总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看着什么都无所谓。可他做的事,每一件都是深思熟虑的。
&esp;&esp;可这个人说,二哥是因为被揍,才和他认识的。
&esp;&esp;因为一坛酒。
&esp;&esp;晏临安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比他想的要复杂,又好像比他想的要简单。
&esp;&esp;云祈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怎么?觉得太儿戏了?”
&esp;&esp;晏临安摇了摇头。
&esp;&esp;不是儿戏。
&esp;&esp;是……没想到。
&esp;&esp;云祈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走吧。快到了。”
&esp;&esp;他继续往上走。
&esp;&esp;晏临安跟在他身后,把小狗抱紧了些。
&esp;&esp;晏临安交入云别尘手中
&esp;&esp;云祈带着晏临安走上最后一阶石阶,司天监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esp;&esp;天已经蒙蒙亮了。东边泛起鱼肚白,几缕晨光从云层里透出来,落在那扇朱红色的木门上。门半掩着,里头隐约传来扫地声。
&esp;&esp;云祈推开门,走进去。
&esp;&esp;院子里,几个穿灰袍的道士正在洒扫。看见云祈,他们停下手里的事,乐呵呵地行礼。
&esp;&esp;“大人回来了。”
&esp;&esp;云祈摆摆手,脚步不停,径直往里走。
&esp;&esp;晏临安跟在他身后,低着头,把兜帽又往下拉了拉。
&esp;&esp;他能感觉到那些道士的目光扫过来,扫过他身上,又移开。没有人多看他一眼,也没有人露出什么异样的神色。
&esp;&esp;他松了口气。
&esp;&esp;云祈穿过院子,走过一条长长的回廊,又穿过一个月亮门。路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
&esp;&esp;前面出现一间屋子。
&esp;&esp;屋子不大,青砖灰瓦,掩在几棵老树后面。门口种着一丛竹子,竹叶青青的,被晨风吹得沙沙响。
&esp;&esp;云祈刚到门口,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esp;&esp;“小云儿!为师回来了!”
&esp;&esp;屋里静了一瞬。
&esp;&esp;晏临安站在云祈身后,偷偷往里看。
&esp;&esp;院子里,一个人坐在石桌前。
&esp;&esp;那人穿着一身月白的衣裳,墨发散着,怀里抱着一只小白狐狸。桌上摆着一副棋盘,黑子白子错落,他一个人对坐着,手里捏着一枚黑子,正要落下。
&esp;&esp;听见喊声,那人的手顿了顿。
&esp;&esp;他抬起头,看向门口。
&esp;&esp;那张脸落入晏临安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