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想清楚这些,云祈有些牙酸,如果当初慕瑶没有将心思放在后宫的争风吃醋里面,那么很有可能先帝会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esp;&esp;晏临渊作为她的儿子,到底察觉到了多少,还是未知数。
&esp;&esp;不过,大概率,晏临渊会动手了。便在这些日子。
&esp;&esp;得想办法将小云儿支开。晏安的计划中,很明显包含了小云儿。
&esp;&esp;云祈抬头看看天色,跃上房顶,冲着一处疾行而去。
&esp;&esp;治疗
&esp;&esp;云祈站在行宫门口,抬头看了看那块匾。
&esp;&esp;月光下,“行宫”两个字蒙着一层灰,看着有些年头了。这地方偏,平日里没什么人来,正适合藏人。
&esp;&esp;他推开虚掩的门,往里走。
&esp;&esp;院子里很静。几棵老树,枝丫光秃秃的,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长。
&esp;&esp;青石板地上落了几片叶子,风吹过,沙沙响。墙角长着杂草,有的已经半人高了。
&esp;&esp;他穿过院子,走到那间亮着灯的屋子门口。
&esp;&esp;门关着,窗纸上透出昏黄的光。
&esp;&esp;他伸手,敲了敲门。
&esp;&esp;里面没有动静。
&esp;&esp;他又敲了敲。
&esp;&esp;还是没有。
&esp;&esp;云祈叹了口气,伸手推门。门没锁,一推就开了。
&esp;&esp;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火苗跳动着,照得整个屋子忽明忽暗。墙角缩着一个人,白色的外袍裹着身子,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整张脸。
&esp;&esp;晏临安听见门响,身子猛地一抖,往墙角又缩了缩,恨不得嵌进墙里去。
&esp;&esp;云祈站在门口,没动。
&esp;&esp;晏临安慢慢抬起头。
&esp;&esp;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兜帽边缘。那双眼睛从阴影里露出来,死死盯着云祈,全是警惕,全是恐惧。
&esp;&esp;云祈看清了那双眼睛。
&esp;&esp;和晏临泽给他的画像上不一样。画像上的四皇子温润如玉,眼睛弯弯的,像是什么时候都在笑。可这双眼睛,干涩,浑浊,布满血丝,眼底全是化不开的绝望。
&esp;&esp;他见过不少这种眼神。此刻并没有异样的神色。
&esp;&esp;云祈往屋里走了一步。
&esp;&esp;晏临安猛地往后一缩,后背撞在墙上,发出闷响。他的手死死抓着外袍的兜帽外沿,指节泛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esp;&esp;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野兽。
&esp;&esp;云祈在他面前停下来。
&esp;&esp;“别怕。”他说,声音放得很轻,“我是云祈。你二哥让我来的。”
&esp;&esp;晏临安没说话。露出来的那双眼睛盯着他,眨都不眨。
&esp;&esp;云祈在他面前蹲下来。
&esp;&esp;月光照在他脸上,银发披散,眉眼温和。他蹲在那儿,和那个人平视。
&esp;&esp;“让我看看你的伤。”
&esp;&esp;晏临安猛地往后一缩。
&esp;&esp;他的身子缩成一团,双手抱着头,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发抖。喉咙里的声音越来越大,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esp;&esp;“不要……不要看……”
&esp;&esp;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从破了的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esp;&esp;云祈没动。他就那么蹲着,看着他:“你二哥跟我说,”他说,“你小时候为他哭过一场。”
&esp;&esp;晏临安的身子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