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晏临渊低头看去。
&esp;&esp;册子上记着镇北将军府曾经的一部分人力。镇北将军府曾经有看起来比较大量的人力,去向写的是菩提庄子。
&esp;&esp;账本上,也有一笔账。同样的时间,同样的数额,批注里同样写着的是菩提庄子。
&esp;&esp;晏临渊皱起眉:“菩提?”
&esp;&esp;他翻了翻册子,又翻了翻账本。
&esp;&esp;不止一处。
&esp;&esp;每隔几年,就有一笔大额花销记在“菩提”这个名目下。册子上记得简单,账本上记得详细。那些批注里,写着“庄子修缮”、“人员添置”、“物资采买”。
&esp;&esp;晏临渊看着那些记录,眉头越皱越紧。
&esp;&esp;“这个菩提庄子,”他说,“是什么地方?”
&esp;&esp;云别尘摇了摇头。
&esp;&esp;“不知道。”他说,“但镇北将军府,很多年前就在那里有花销。”
&esp;&esp;晏临渊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esp;&esp;那次在北境,宋承烨曾经向他禀报过一件事。
&esp;&esp;当时宋承烨说,在北境出现疫病最开始的那段时间,有一个士兵说,蛮子那边有东西。只是那个士兵没来得及说完,便死了。
&esp;&esp;后来那时候他们以为是太后的巫虫。然后查出来,确实是太后的手笔。
&esp;&esp;可宋承烨一直有疑惑。那些巫虫,真的是太后一个人弄出来的?
&esp;&esp;那些孩子的尸体,那些符文,那些诡异的疫病,真的只是一个疯女人的手笔?
&esp;&esp;还有,那个士兵看到的,真的是巫虫?还是什么其他东西。
&esp;&esp;他当时没多想。
&esp;&esp;可现在,看着这本账本,看着那些菩提庄子的记录,他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esp;&esp;菩提庄子……
&esp;&esp;蛮子那边有东西,有什么“东西”?
&esp;&esp;他抬起头,看着云别尘。
&esp;&esp;“这个菩提庄子,”他说,“会不会在蛮子那边?”
&esp;&esp;云别尘看着他:“有可能。”他说。
&esp;&esp;晏临渊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窗外外头的风吹进来,带着一丝丝夜晚的凉意。
&esp;&esp;他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天,忽然开口。
&esp;&esp;“临二。”
&esp;&esp;一道黑影从暗处闪出,跪在他面前。
&esp;&esp;“陛下。”
&esp;&esp;晏临渊说:“去查一个地方。叫菩提庄子。”
&esp;&esp;临二抬起头:“陛下,此处在哪儿?”
&esp;&esp;晏临渊说:“不知道。可能在蛮子那边。你去查,查镇北将军府有没有在那个地方置过产业,查那个地方是做什么的,查那里现在还有没有人。”
&esp;&esp;临二应道:“是。”
&esp;&esp;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里。
&esp;&esp;晏临渊站在窗边,看着窗外。
&esp;&esp;云别尘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他旁边。
&esp;&esp;晏临渊转头看着他:“你怎么看?”
&esp;&esp;云别尘想了想。
&esp;&esp;“太后那些东西,”他说,“不像是她一个人能弄出来的。”
&esp;&esp;晏临渊点了点头:“朕也是这么想。”
&esp;&esp;他看着窗外:“如果那些东西,背后还有别人……”
&esp;&esp;他没说下去。
&esp;&esp;云别尘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