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人醒了,就陪他说几句话。没醒,就看着他睡觉。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esp;&esp;可每次看见他,心里就踏实。
&esp;&esp;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下去。静静地守着他,偶尔说几句话,这样就够了。
&esp;&esp;直到晏临澈说出那句话。
&esp;&esp;“他为你破了例。”
&esp;&esp;晏临渊的心跳又快了。
&esp;&esp;他站起来,在营帐里走了几步。
&esp;&esp;他想见那个人。
&esp;&esp;现在就想。
&esp;&esp;他想看看他是不是又在睡觉,或者就是……单纯地想要看见他。
&esp;&esp;他想问他,那封信,是为什么写的。
&esp;&esp;他想问他,自己在他心里,是不是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esp;&esp;他走到帐帘前,伸手要掀开,又停住了。
&esp;&esp;外面是北境的黑夜,远处是蛮子的营地。战事还没结束,他还不能走。
&esp;&esp;他站在那儿,攥紧了手里的信。
&esp;&esp;过了很久,他松开手,走回案前,坐下。
&esp;&esp;他把那封信展开,又看了一遍。
&esp;&esp;那些字一个一个,像是刻在心里。
&esp;&esp;后来王盛说,云别尘把丹药交给他的时候,说“如果有人来找你要这个锦囊,就给他”。
&esp;&esp;那人把册子送出去的时候,选了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
&esp;&esp;就连天灾的预言,在那之后,他也没有再多提过一嘴。
&esp;&esp;那人做了很多事,却从不让别人知道是他做的。
&esp;&esp;可这一次,他让信使直接送来了。
&esp;&esp;带着他的名字。
&esp;&esp;晏临渊低下头,看着那封信。
&esp;&esp;信纸皱得不成样子,边角都磨破了。可他还是一遍一遍地看。
&esp;&esp;好像多看一眼,就能离那个人近一点。
&esp;&esp;营帐外传来脚步声。
&esp;&esp;是周广的声音。
&esp;&esp;“陛下,马备好了。末将护送您回京。”
&esp;&esp;我爱你,云别尘
&esp;&esp;晏临渊愣了一下。
&esp;&esp;他没想到周广会这么说。
&esp;&esp;“战事还没结束。”他说。
&esp;&esp;周广的声音隔着帐帘传来:“宋将军说,剩下的他处理。陛下您已经好几天没睡了,再这样下去,仗打赢了,您也得休息。”
&esp;&esp;晏临渊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他把那封信收好,贴身放进怀里。
&esp;&esp;然后他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esp;&esp;外面天还没亮,黑漆漆的。周广牵着一匹马站在不远处,身后还跟着几个护卫。
&esp;&esp;晏临渊翻身上马。
&esp;&esp;“走。”
&esp;&esp;马蹄声响起,一行人消失在夜色里。
&esp;&esp;从北境到京城,晏临渊三天三夜没合眼。一直在赶路。
&esp;&esp;周广跟在后头,看着他那个样子,一句话都不敢说。
&esp;&esp;陛下这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