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是他小时候给她编的一根草辫子。他七岁那年编的,编得歪歪扭扭,难看得要命。她一直留着,留到现在。
&esp;&esp;他眼眶发酸。
&esp;&esp;他想冲进去,抱住她,喊一声母妃。
&esp;&esp;可他没动。
&esp;&esp;他站在那儿,看着她躺下,看着她睡着。
&esp;&esp;然后他转身,走了。
&esp;&esp;他以为很快就能把她接出来。
&esp;&esp;他已经坐稳了龙椅,杀光了那些眼线。再等一些时日,等他把事情处理完,就亲自来接她。
&esp;&esp;可就在刚回去,消息传来。
&esp;&esp;淑妃薨了。
&esp;&esp;他站在乾安殿里,听着那个消息,整个人都空了。
&esp;&esp;她死了。
&esp;&esp;就差几天。
&esp;&esp;就差那么几天。
&esp;&esp;她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esp;&esp;晏临渊跪在墓前,低着头。
&esp;&esp;风吹过来,吹得他眼睛发涩。他想起那些事。
&esp;&esp;母妃为什么要把册子给云别尘。
&esp;&esp;云别尘那张脸,那种气质,任何人见了都会留下印象。母妃肯定知道,他见了云别尘,一定会把他留在身边。
&esp;&esp;那么,云别尘留在宫里,是为了什么?
&esp;&esp;如果云别尘想走,母妃一定不会拦着。以母妃的本事,安排一个人出宫,不是什么难事。
&esp;&esp;可云别尘没走。他留了下来。
&esp;&esp;为什么?
&esp;&esp;他想起云别尘那些本事。那根松树枝,那柄不知从哪儿来的剑,那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esp;&esp;母妃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什么?
&esp;&esp;他抬起头,看着那块石碑。
&esp;&esp;“母妃。”他开口,声音很轻,“你放心。”
&esp;&esp;他站起来。
&esp;&esp;“那个害你的人,”他说,“我会让她下去给你赔罪。”
&esp;&esp;他转身,大步往外走。
&esp;&esp;走了几步,他停下。
&esp;&esp;“临一。”
&esp;&esp;“在。”
&esp;&esp;“去北境。”
&esp;&esp;北境,黑骑大营。
&esp;&esp;宋承烨觉得自己快疯了。
&esp;&esp;自从那天被云祈救活之后,他就一直惦记着一件事——让云祈救更多人。
&esp;&esp;军营里的疫病还在蔓延。虽然云祈救了他之后,那些已经感染的人没有再出现死亡,可新感染的人还是在增加。
&esp;&esp;每天都有新的病人被抬进隔离营帐,每天都有新的尸体被埋进那个坑。
&esp;&esp;他知道云祈有办法。
&esp;&esp;可他不敢逼他。
&esp;&esp;那人看起来懒懒散散的,整天就知道睡觉。可宋承烨知道,那是个惹不起的主。
&esp;&esp;他只能来软的。
&esp;&esp;第一天,他端着酒去找云祈。
&esp;&esp;“前辈,喝酒吗?上好的烧刀子。”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