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临三到临一三。”
&esp;&esp;十一个人抬起头。
&esp;&esp;“你们带着死士,接替宋承烨的人,把粮食送到各地。一粒都不许少,一处都不许漏。出了问题,提头来见。”
&esp;&esp;“是!”
&esp;&esp;那十一个人领命而去。
&esp;&esp;晏临渊看着剩下的八个人:“临一四到临一九。”
&esp;&esp;六个人抬起头。
&esp;&esp;“你们,全力寻找云别尘的下落。给朕把人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esp;&esp;那六个人齐声应道:“是!”他们也消失在夜色里。
&esp;&esp;晏临渊站在廊下,看着空荡荡的院子。
&esp;&esp;临一和临二还跪在他身后。
&esp;&esp;他沉默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esp;&esp;“临一。”
&esp;&esp;“在。”
&esp;&esp;“你说,他会去哪儿?”
&esp;&esp;临一低着头,不敢答。
&esp;&esp;晏临渊也没指望他答。
&esp;&esp;他只是看着远处的天,那儿还有一点残存的暮色。
&esp;&esp;他想起云别尘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样子。
&esp;&esp;躺在梅枝上,一身白衣,墨发垂落。像画里的仙人。
&esp;&esp;他想起云别尘挡刀的样子。一根松树枝,架住宋承烨的刀。
&esp;&esp;快得让人看不清。
&esp;&esp;他想起云别尘抱着小狐狸的样子。低着头,嘴角弯了一下。
&esp;&esp;那么轻,那么淡。他忽然攥紧了拳头。
&esp;&esp;“找。”他说,“就算把整个景国翻过来,也要把他找出来。你们随时盯着临影的动静。”
&esp;&esp;临一临二齐声应道:“是。”
&esp;&esp;而此刻,夜色里那道白色的身影,正在往北疾驰。
&esp;&esp;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衣袂翻飞,墨发在身后拉成一条线。
&esp;&esp;他去的方向,是京城。
&esp;&esp;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下雨的凉意。
&esp;&esp;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冷凌地看着北方。
&esp;&esp;夜色里,那道身影越来越远。
&esp;&esp;快得只剩下残影。
&esp;&esp;太后的动作
&esp;&esp;皇宫,慈宁殿。
&esp;&esp;殿门紧闭,窗也紧紧地关着。阳光透不进来,屋里昏暗得像夜晚。只有几盏烛火跳动着,在墙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
&esp;&esp;太后坐在殿中央。
&esp;&esp;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宫装,衣袍上绣着繁复的纹路。那纹路不是寻常的花鸟,而是一些扭曲的符号,像是什么古老的符文。
&esp;&esp;头发披散着,又长又黑,垂到腰际。脸上没有任何皱纹,皮肤白得像纸,光滑得像少女。
&esp;&esp;可那双眼睛,却不像年轻人——太深,太沉,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esp;&esp;仔细看,便能看到,她的脸上,写满了字。
&esp;&esp;那些字很小,密密麻麻的,从额头到下巴,从脸颊到脖颈。不是刺青,是用朱砂画上去的,红得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