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晏临渊点了点头。
&esp;&esp;这时,云别尘的声音传来:“多备些黄连、白头翁、秦皮、黄柏、苦参、穿心莲、地锦草、铁苋菜、翻白草。”
&esp;&esp;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云别尘。
&esp;&esp;但是云别尘此刻又投入到手中的书里去了,没有给他们一个目光。
&esp;&esp;宋承烨和林泽轩则是看向晏临渊,等他开口。
&esp;&esp;“这事,你和户部商量着办。”晏临渊说。丝毫没有犹豫。
&esp;&esp;“是。”
&esp;&esp;三人又商议了许久。
&esp;&esp;从大旱的粮仓,到大涝的堤坝,到大疫的药材。从灾民的安置,到流民的管控,到可能发生的民变。一件件,一桩桩,都细细地议了一遍。
&esp;&esp;晏临渊听着,不时点头,偶尔问一句。
&esp;&esp;只是他的目光,会时不时往窗边飘一下。
&esp;&esp;腊梅
&esp;&esp;云别尘还靠在榻上。
&esp;&esp;书已经翻了一小半,他看得很慢,偶尔翻一页,偶尔抬起头,往窗外看一眼。
&esp;&esp;窗外的腊梅开得正好,金黄色的花朵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esp;&esp;他看了一会儿梅花,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esp;&esp;那模样,闲适得像在自己家里。
&esp;&esp;林泽轩说话的时候,目光也偶尔会往窗边飘一下。
&esp;&esp;很轻,很快,几乎看不出痕迹。只是每次飘过去的时候,他眼底会闪过一丝极淡的、旁人察觉不出的疑惑。
&esp;&esp;他在想什么?
&esp;&esp;那天宫宴上,他第一次见到云别尘。那人穿着一身玄衣,从殿外走进来,满殿的灯火都成了陪衬。
&esp;&esp;他当时就看了一眼。然后他再没看过第二眼。
&esp;&esp;不是不想看。
&esp;&esp;是不能看。
&esp;&esp;有些东西,看一眼就够了。看多了,会出事。
&esp;&esp;可此刻,那人就坐在窗边,离他不过几丈远。他说话的时候,眼角余光能瞥见那抹白色的身影。
&esp;&esp;他得拼命压着,才能不让自己的目光飘过去。
&esp;&esp;宋承烨就不一样了。
&esp;&esp;他压根压不住。
&esp;&esp;一开始他还忍着,忍着忍着就忍不住了。趁着林泽轩说话的功夫,他偷偷往窗边看了一眼。
&esp;&esp;云别尘正低头看书,侧脸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眉峰,鼻梁,嘴唇,下颌,每一处都像是画出来的。
&esp;&esp;宋承烨只看了一眼,心跳就又快了几拍。
&esp;&esp;他连忙收回目光,盯着面前的地砖。
&esp;&esp;可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
&esp;&esp;这回云别尘翻了一页书。那手从袖口露出来,手腕细白,指节分明,拈着书页的动作慢悠悠的,像在拈一朵花。
&esp;&esp;宋承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esp;&esp;他又收回目光,盯着地砖。
&esp;&esp;林泽轩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esp;&esp;晏临渊忽然开口:“宋将军。”
&esp;&esp;宋承烨一个激灵,抬头:“臣在。”
&esp;&esp;晏临渊看着他,目光淡淡的:“你觉得林次辅方才说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