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是皇后请示了陛下,才让她来了这场家宴。
&esp;&esp;其他几个嫔妃倒是活跃,凑在一起说着话,眼睛却时不时往门口瞟。
&esp;&esp;“陛下什么时候来?”
&esp;&esp;“快了快了,王公公说酉时三刻。”
&esp;&esp;“你们说,云公子会来吗?”
&esp;&esp;“不会吧?他一个男子,来这种场合做什么?”
&esp;&esp;“那可说不定,陛下那么宠他……”
&esp;&esp;“嘘!别说了。”
&esp;&esp;门外的太监高声通报:“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esp;&esp;嫔妃们连忙起身,跪地行礼。
&esp;&esp;晏临渊走进来,穿着一身玄色龙纹常服,和林清晚并肩走到主位坐下。
&esp;&esp;林清晚今日穿着那件烟紫宫装,发髻上戴着凤冠,端庄得体。只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凤冠下头,还斜斜插着一支细细的流苏簪子。
&esp;&esp;“平身。”晏临渊开口。目光从那支簪子上移开。
&esp;&esp;嫔妃们谢恩起身,重新落座。
&esp;&esp;家宴开始了。
&esp;&esp;丝竹声响起,舞姬们在殿中央翩翩起舞。嫔妃们轮番上前敬酒,说着吉祥话,盼着陛下能多看她们一眼。
&esp;&esp;晏临渊接过酒,喝一口,放下。
&esp;&esp;再接过一杯,喝一口,放下。
&esp;&esp;他的目光始终淡淡的,偶尔扫过殿内,却从不在任何人脸上停留。
&esp;&esp;林清晚坐在他身边,替他挡了不少酒。她举止得体,笑容温和,和每个上前敬酒的嫔妃说几句话,让场面不至于太冷。
&esp;&esp;晏临渊喝了几杯酒,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esp;&esp;天已经全黑了。
&esp;&esp;他放下酒杯,站起身。
&esp;&esp;“朕有事。”他说,“皇后主持。”
&esp;&esp;林清晚愣了愣,随即起身行礼:“是。”
&esp;&esp;嫔妃们也愣住了,眼睁睁看着陛下走出殿门,消失在夜色里。
&esp;&esp;“陛下……去哪儿?”
&esp;&esp;“不知道……”
&esp;&esp;“这……这才刚开始啊……”
&esp;&esp;林清晚坐回原位,神色平静。“继续。”她说,“丝竹别停。”
&esp;&esp;丝竹声又响起来,舞姬们继续跳着。嫔妃们面面相觑,却也不敢说什么,只能重新落座,继续这场没有陛下的家宴。
&esp;&esp;林清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esp;&esp;她看向门口的方向,目光落在夜色里,不知在想什么。
&esp;&esp;临华殿里,比往日亮堂些。
&esp;&esp;王盛在门口挂了两盏大红灯笼,照得院子红彤彤的。窗户上贴着春莺剪的窗花,门上也贴了云别尘写的那副春联。
&esp;&esp;上联:雪落梅枝春已近
&esp;&esp;下联:风回柳岸岁将新
&esp;&esp;横批:且睡且闲
&esp;&esp;春联贴在门上,喜庆里透着几分懒散,倒是和这临华殿的气质很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