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还有那把滴血的剑。
&esp;&esp;他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esp;&esp;“临四。”
&esp;&esp;一个身影从暗处闪出,跪在他面前。临四比临一矮些,也比临二瘦些,一双眼睛却很亮,像夜里的猫。
&esp;&esp;“陛下。”
&esp;&esp;晏临渊把那张宣纸递给他:“去找这种东西。”
&esp;&esp;临四接过,仔细看了看。
&esp;&esp;“马齿苋,很常见的野草。”晏临渊说,“你带人出宫,去京郊、去附近的州县,找长这种草的地方。找到之后,派人盯着,围起来,不许任何人靠近。”
&esp;&esp;临四愣了愣:“陛下,这草……有什么用?”
&esp;&esp;“能治疫病。”晏临渊看着他,“找到之后,让人守着,等朝廷派人去收。有农户想挖去喂牲口的,拦住。有想挖去卖钱的,也拦住。谁敢硬闯,先抓起来再说。”
&esp;&esp;临四明白了,应了声“是”,把宣纸小心折好,收入怀中。
&esp;&esp;“去吧。”
&esp;&esp;临四身形一晃,消失在殿外。
&esp;&esp;晏临渊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esp;&esp;王顺德端着茶上来,轻声道:“陛下,您连着处理政事处理了许久,歇会儿吧。”
&esp;&esp;“不用。”晏临渊接过茶,喝了一口,“去传话给宋承烨和林泽轩,让他们明日午时进宫,到乾安殿来见朕。”
&esp;&esp;王顺德应下,正要出去,又被晏临渊叫住。
&esp;&esp;“等等。”
&esp;&esp;王顺德回头。
&esp;&esp;晏临渊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让临一来。”
&esp;&esp;王顺德愣了愣,应声退下。
&esp;&esp;不多时,临一进来,跪在他面前。
&esp;&esp;“陛下。”
&esp;&esp;晏临渊看着他,忽然问:“这两天跟着云别尘,可有什么发现?”
&esp;&esp;临一低着头:“回陛下,云公子这两日没出过临华殿。除了睡觉,就是看书,偶尔写几个字。没什么异常。”
&esp;&esp;晏临渊点了点头。
&esp;&esp;“不用跟了。”他说。
&esp;&esp;临一一愣,抬起头:“陛下?”
&esp;&esp;“那本册子的事,先放一放。”晏临渊说,“云别尘那里,朕亲自守着。”
&esp;&esp;临一沉默了一瞬,低头应道:“是。”
&esp;&esp;“还有,”晏临渊看着他,“以前让你查的那些官员的把柄,整理出来。林修行、周显仁、钱英……还有他们手下的人。能用的、不能用的,都理清楚,明日午时之前送到朕这儿来。”
&esp;&esp;临一应下,退了出去。
&esp;&esp;殿内又安静下来。
&esp;&esp;晏临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esp;&esp;梦里那些画面还在脑子里转。他想起云别尘缚上白绸时的样子,想起他微凉的指尖,想起他说“我能让你看见”时那种平淡的语气。
&esp;&esp;云别尘,到底是什么来头?
&esp;&esp;老天师能推演国运,已经是天下独一份的本事。可云别尘,能让人亲眼看见那些还没发生的事。
&esp;&esp;比天师更厉害,也更……神秘。
&esp;&esp;晏临渊睁开眼,拿起一本奏折。
&esp;&esp;不能再想了。该做的事,一样不能落下。他翻开奏折,开始批阅。
&esp;&esp;一本接一本,朱笔在纸上沙沙地响。
&esp;&esp;批到第三本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