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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2页）

&esp;&esp;“……最后那句，”晏临渊顿了顿，“‘这也是那位的意思’。那位是谁，查清楚。”

&esp;&esp;临二垂首：“是。”

&esp;&esp;“还有，”晏临渊看着他，“到底是什么人在查那批军饷的账，也查。是朕身边的人，还是别人在查。”

&esp;&esp;临二抬起头，眼珠子转了转：“陛下，若查出来是咱们自己人……”

&esp;&esp;“那就问问，谁给他们的胆子。”晏临渊语气平淡，“朕没让他们查的事，他们敢查？”

&esp;&esp;临二立刻明白，应道：“是。”

&esp;&esp;“去吧。”

&esp;&esp;临二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陛下，那个刘文书，若是活着，是带回来还是……”

&esp;&esp;“先找到。”晏临渊说，“找到之后，不要惊动。盯紧了，看看还有谁去找他。”

&esp;&esp;临二点了点头，身形一晃，消失在门外。

&esp;&esp;临一还站在原地。

&esp;&esp;晏临渊看了他一眼：“你也退下。去守着云别尘。”

&esp;&esp;临一躬身，退了出去。

&esp;&esp;殿内安静下来。

&esp;&esp;晏临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esp;&esp;脑海里又浮现出昨夜红墙上的那一幕。

&esp;&esp;云别尘坐在他身边，听见那两人的对话，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

&esp;&esp;然后他把氅衣还回来，跃下墙头，说“我回临华殿了”。

&esp;&esp;那么自然，那么……无所谓。

&esp;&esp;可那些话，明明和他的册子有关。

&esp;&esp;晏临渊睁开眼，望着殿顶的藻井。

&esp;&esp;那本册子，到底被他藏哪儿了？云别尘到底有没有牵扯进这件事里面。

&esp;&esp;卯时三刻，早朝。

&esp;&esp;金銮殿里灯火通明，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晏临渊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殿内。

&esp;&esp;周显仁站在文官队列里，神色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钱英站在他斜后方，垂着眼，像在打瞌睡。

&esp;&esp;晏临渊收回目光，开口：“有事启奏。”

&esp;&esp;话音刚落，兵部侍郎出列，躬身道：“陛下，边关急报。”

&esp;&esp;殿内气氛微微一凝。

&esp;&esp;“说。”

&esp;&esp;“北境探子来报，草原各部近日频繁调动，有南下劫掠的迹象。”兵部侍郎道，“今年雪大，草原冻死牛羊无数，各部首领都在商议开春后南下。若不提早防备，恐生边患。”

&esp;&esp;晏临渊听着，没有说话。

&esp;&esp;北境。

&esp;&esp;又是北境。

&esp;&esp;“宋将军。”他开口。

&esp;&esp;宋承烨出列，抱拳：“臣在。”

&esp;&esp;“你怎么看？”

&esp;&esp;宋承烨想了想，道：“草原各部年年冬天都闹饥荒，年年都嚷嚷着南下。嚷嚷归嚷嚷，真敢动的没几个。不过今年雪确实大，臣以为，该防还是要防。”

&esp;&esp;“如何防？”

&esp;&esp;“增兵。”宋承烨说得直接，“北境驻军现有八万，再加两万，往边关一摆，那些蛮子就不敢动了。臣可以担保，边关一年内乱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