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云别尘拿起兔子看了看,又看了看晏临渊。
&esp;&esp;“不像。”他说。
&esp;&esp;“哪里不像?”
&esp;&esp;“兔子不睡这么久。”
&esp;&esp;晏临渊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震得胸前的甲片都跟着响。云别尘被他笑得莫名其妙,蹙眉看他。
&esp;&esp;笑够了,晏临渊才止住,眼角还带着笑出来的泪花:“你说得对,兔子是不睡这么久。”
&esp;&esp;他把小兔子拿回来,放在掌心掂了掂:“那像什么?猫?猫也爱睡觉。”
&esp;&esp;云别尘想了想:“像梅树。”
&esp;&esp;“梅树?”
&esp;&esp;“嗯。”云别尘望向窗外,“长在那儿,开花,落叶,睡觉。”
&esp;&esp;他说得认真,晏临渊却听懂了。梅树不管人间事,只按自己的时节活。开花就开,落叶就落,不下雪就等,下了雪就睡。
&esp;&esp;像他。
&esp;&esp;晏临渊把兔子放回他手里:“那就当它是棵梅树。”
&esp;&esp;云别尘捏着小兔子,指腹摩挲着粗糙的木纹。过了会儿,他说:“谢谢。”
&esp;&esp;这是晏临渊第一次听他说谢。很轻,但确实说了。
&esp;&esp;“不谢。”晏临渊起身,“朕回去了,明日再来。”
&esp;&esp;他走到门口,又回头:“那枝红梅,折得不错。”
&esp;&esp;云别尘抬头,看见窗台上那瓶红梅。花瓣在暮色里红得发暗,像凝固的血。
&esp;&esp;晏临渊走了。王盛送他出门,回来时小声说:“公子,陛下怎么知道咱们折了花?”
&esp;&esp;云别尘捏着兔子:“他长眼睛了,龟龟。”
&esp;&esp;王盛:对哦。
&esp;&esp;这宫里到处都是眼睛。他在御花园折了一枝花,晏临渊傍晚就知道了。更不要说花就摆在宫里,一眼就能看见。
&esp;&esp;云别尘低头看着手里的木雕。小兔子眼睛圆圆,耳朵竖着,看起来傻乎乎的。
&esp;&esp;像他吗?
&esp;&esp;不像。
&esp;&esp;他把小兔子放在枕边,躺下,闭眼。但这次,他没立刻睡着。
&esp;&esp;殿内渐渐暗下来,炭火的光在墙上跳跃。窗台上的红梅在夜色里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esp;&esp;云别尘翻了个身,面朝里。
&esp;&esp;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许久,他闭上眼,慢慢睡着了。枕边的小兔子静静躺着,木头在暖意里散发出淡淡的松香。
&esp;&esp;丽妃的敌意
&esp;&esp;翌日,云别尘醒来时,天光已大亮。
&esp;&esp;他慢吞吞起身,洗漱,用早膳。
&esp;&esp;王盛在一旁伺候,见他今日精神不错,便说起外头的新鲜事:“公子,奴才听说丽妃,昨儿夜里在御花园摔了一跤,脚崴了。”
&esp;&esp;云别尘夹了个水晶饺,咬了一口:“怎么摔的?”
&esp;&esp;“说是夜里去赏月,踩着了冰。”王盛压低声音,“可奴才听值夜的小太监说,丽妃是看见了什么,吓得往后跌,这才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