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虽然早就知道了审神者的真名……但在宗三提出之前,他一直没往织田信长身边联想。
&esp;&esp;审神者的所作所为,性格谈吐上,给人的感觉都太现代了——比起战国时代活跃的历史人物,更像是现代社会里恰好带着对应特征的普通人。
&esp;&esp;不……审神者的外壳也不是全然完美无缺的。但刀剑付丧神对于主人天生的信赖超越了那些微不足道的怀疑,再加上对方选择接纳了他们……
&esp;&esp;所以,药研每次都摒除了那部分杂念。
&esp;&esp;“我记得。”
&esp;&esp;他抚摸着腰间的本体刀,似乎是在通过这个举动回忆将它随身携带的前任主人:“有一次……偶尔的那一次……信长,去到了一处偏僻的寺院中。”
&esp;&esp;他贴身的短刀记下了那一幕。
&esp;&esp;那是一座再普通不过、再寻常不过的墓碑。碑上既没有刻上死者的名字,也没有刻上死者的生平纪事。和周围的墓碑相比,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差别。
&esp;&esp;但织田信长并没有因此而走错过地方。
&esp;&esp;他甩开了所有侍从,撤去了所有护卫,独自一个人站在墓前。
&esp;&esp;在短暂的沉默后,织田信长在墓前放下了那株用于供奉死者的祭品。
&esp;&esp;地下的死者总是静默着,地上的生者也闭口不谈。
&esp;&esp;……在那之前,药研藤四郎从没见过织田信长露出那幅表情。
&esp;&esp;为数不多的见证者回忆着那座墓碑上的唯一一处字迹——刻下那行字的人应该没有太过用力,所以字迹才会那么轻易地被时间冲刷,变得那么破碎而模糊。
&esp;&esp;那行字是……
&esp;&esp;“……织田信胜。”
&esp;&esp;药研藤四郎轻轻念出那句话。
&esp;&esp;“你可以恨我,你有恨我的道理。”[1]
&esp;&esp;织田信胜。
&esp;&esp;织田信长同父同母的弟弟。
&esp;&esp;也是……二次谋反,最终也因此而死的反叛者。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1]:魔王信长游戏内对信胜语音。
&esp;&esp;感谢九笙夙离和是阿铮啊两位老大投出的月石!!感觉月石换来的这些栏位到我下辈子也写不完了(合眼)
&esp;&esp;在写福利番外的论坛体了……bbs风格好难写……(倒下)
&esp;&esp;想像以上理想未满
&esp;&esp;接下来的部分就不太适合在这边讨论了。
&esp;&esp;就算勘十郎——这里的所有事物,本质上都是审神者捏造的虚幻梦境,是不会影响到现实的不存在事项——但怎么说,也不应该让这个年纪的孩子接触到太过沉重的部分。
&esp;&esp;哪怕是要进行死亡教育……也没有用他自己的死亡来进行教育的必要吧?
&esp;&esp;那就不是教育,而是制造心理创伤了。
&esp;&esp;这样想的话,五虎退倒是很合适……
&esp;&esp;药研把手放在兄弟的肩膀上,和后者聊得正起劲的勘十郎明显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
&esp;&esp;被接触的五虎退的头也没抬起来,还像是没注意兄弟的动作那样,依旧保持着轻快的口吻,和小孩聊天。
&esp;&esp;对于活了几百年的刀剑付丧神来说,尤其是对于要长期和人类密切接触的短刀来说,持续抛出话题,保持聊天密度,深入讨论某件事——都不算是什么难题。
&esp;&esp;几位心有灵犀的刀剑付丧神挪到另一边。
&esp;&esp;在这个刻意拉远的距离下,刀剑付丧神凭借敏锐的五感还能清楚地听到交流的声音,但普通人类的感官就很难做到这一点了。
&esp;&esp;自觉在勘十郎面前说错了话,几次欲言又止,但没找到合适的时机,一直闭着嘴巴的不动行光最先开口:“织……主人的名字,我曾经听到过。”
&esp;&esp;“但是,那都不是信长大人提到的……信长大人从来没在我面前提到过他……兰丸,也从来没提到过这个名字。”
&esp;&esp;作为护身的短刀,不动行光和药研藤四郎同样都被织田信长随身携带过。要论喜爱程度的话,不动行光不觉得自己会输给其他人。
&esp;&esp;但是药研所说的那个情景……他并没有遇见过。
&esp;&esp;哪怕获得人身后度过了一段荒唐的时光,借酒精不断地麻醉着自己,不动行光不会、也不可能忘记织田信长相关的事情。
&esp;&esp;药研说的那件事……如果他曾经遇到过,一定是会记下来的。
&esp;&esp;因为,织田信长是特殊的。
&esp;&esp;不动行光是很清楚的,在场的刀剑付丧神也都很清楚:那个人的眼睛总是向着前看。他的一些理念远超当前时代的普遍认知,更不是那种死死地抓着古旧腐朽的事物不放的人。
&esp;&esp;火烧比叡山、围剿本愿寺、派兵包围高野山……这就是在神佛面前都不曾展现过畏惧的织田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