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身为刀剑的存在不会冷,不会饿,不会笑,更不会因为自己的兄弟被折断而流泪——但变为刀剑付丧神的身体会。
&esp;&esp;织田信胜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付丧神。
&esp;&esp;“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他好整以暇地询问道,“毕竟我今天带药研过来,就是为了给你留有选择的余地。”
&esp;&esp;这也算是对药研藤四郎的偏爱吧。
&esp;&esp;对在本能寺之后失去踪影的刀剑。
&esp;&esp;对这振陪伴着姐姐大人直至生命尽头的短刀。
&esp;&esp;药研藤四郎却是在短暂的沉默后,对他摇了摇头;“我愿意保留记忆。”
&esp;&esp;在织田信胜还要劝说些什么的时候,药研又开了口。
&esp;&esp;“也许,我之后可能会因此感到懊悔。”
&esp;&esp;他笑了一下,笑容里并不带着苦涩的意味,反而很释然:“但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后,能遇到您——至少——此刻的我并不会后悔。”
&esp;&esp;“更何况,兄弟也陪伴着我。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做出了无法挽回的错误——”
&esp;&esp;“那我的兄弟也一定会在这之前阻拦我,将我折断吧。”
&esp;&esp;药研藤四郎是在一众刀剑里,心性也格外坚韧的那一类存在。
&esp;&esp;业火也许会将肉身熔化,但坚毅的精神并不会随火焰而溶解。
&esp;&esp;反而能在火中淬炼,变为更锐利的刀剑。
&esp;&esp;面对那双坚定的异色眼瞳,审神者干巴巴地说。
&esp;&esp;“好吧,好吧……既然你已经这样选择了。”
&esp;&esp;“大将。”
&esp;&esp;在织田信胜推开门时,药研藤四郎再度开口:“和兄弟说的一样,您真是个温柔的人啊。”
&esp;&esp;织田信胜差点脚下打滑。
&esp;&esp;
&esp;&esp;压切长谷部感觉有哪里不对。
&esp;&esp;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定下契约,为他们提供灵力,所以刀剑付丧神会对他们——供给灵力者产生亲近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esp;&esp;五虎退是性格较为弱气的短刀,又有小孩的外表,在那家伙明显对待小孩的和善态度以及花言巧语下,对审神者产生喜爱的感情是很正常的。
&esp;&esp;喜欢粘着审神者也很正常。
&esp;&esp;——跟着五虎退粘审神者的药研藤四郎又是怎么一回事???
&esp;&esp;长谷部从他和药研藤四郎在那个男人手下共事时的记忆开始数起,数到本丸解散前与另一位药研的交际,数了半个小时,也没能找出半点目前情况可能性的蛛丝马迹。
&esp;&esp;在他的印象里,药研藤四郎应当是心性成熟、态度稳重、格外端庄的一位短刀。
&esp;&esp;这个审神者出现在哪里,五虎退出现在哪里,他就跟着兄弟过来的样子是什么?变异了?暗堕会让刃的人格反转?
&esp;&esp;虽然药研跟在审神者身边时,也是在读那本《南山堂医学大辞典》。前几天也有和五虎退一起清除田间长出的杂草,还开辟了一块要用于培育药材的田地……
&esp;&esp;但压切长谷部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esp;&esp;若不是织田信胜压根没进过厨房,长谷部都得怀疑到每天喝的味增汤上面去了。
&esp;&esp;……那家伙总不可能在里面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esp;&esp;而且就算下了,也不可能只影响粟田口的短刀,不影响一起喝了的压切长谷部和狐之助吧?
&esp;&esp;压切长谷部之所以能这么准确地发现药研藤四郎出现频率增加——完全是因为本丸人口稀少,且没凑齐第一部队出阵,他无事可做——所以身为近侍,他只好一直跟在审神者不远不近的地方观察对方。
&esp;&esp;这也是为了更好地看着那家伙,防止他又开始发表什么历史修正主义的暴论。织田信长相关的暴言也是。
&esp;&esp;“哦,对了,压切。”
&esp;&esp;织田信胜躺在庭院对面的那几株樱树下,他还特意让两把短刀回房间休息,自己却随意地席地而睡。
&esp;&esp;“前任审神者已经和我联系上了,她愿意和你再见一面,在现世。”
&esp;&esp;他的手枕在脖颈处,姿势懒洋洋的:“说来也巧,我们去现世的时间和她约定的时间是一样的。”
&esp;&esp;“——”
&esp;&esp;棕发的近侍好像被无形的恶魔吞掉了所有表情。
&esp;&esp;“我会遵守约定,带你过去见她。”织田信胜抬起眼睛,对上那片凝固的紫色,“在那之后——”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