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看看。不对啊,这不是有‘末吉’吗?”
&esp;&esp;他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让我拿着区区‘末吉’回家去吗?本大爷追求的是极致,是完美,就算是向神明讨个好彩头也要讨个特等奖!”
&esp;&esp;“那不能换个签筒吗?”
&esp;&esp;“不能,做人贵在坚持到底,如果中途放弃的话不是很逊吗?”
&esp;&esp;“不太理解这种执念。”
&esp;&esp;“是幸村说的,要专一地选择一个签筒,然后抽到‘大吉’再带回家,这样才能交到好运。”
&esp;&esp;听懂了,背后竟有此等高人在指点(指点的什么东西,不会放过他的),怪不得那两位小姐不爱搭理你,因为我现在也很想丢下一句“那您就加大马力抽吧”然后转身就跑,可是没办法,我们神职人员自有一份侠义心肠,无法坐视不管,那就由在下对这位落难贵公子伸出援手吧。
&esp;&esp;“知道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吗?”
&esp;&esp;“你说说看?”
&esp;&esp;“您面色大凶。”
&esp;&esp;“你胡说八道!”我看见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但是很快烟消云散,“难以想象,你就是用这种小伎俩把幸村和不二迷得晕头转向的吗?哼,只可惜这一切都逃不过我的这双眼睛,我定不会像他们一样落入你的圈套。”
&esp;&esp;哈啊?算了,看来该人的抵抗情绪相当尖锐,态度很差台词很土,不过我原谅你了。
&esp;&esp;“把自己托付给占卜结果果然是迷信的做法。”他大手一挥,客气而疏离,“算了,是把凶签挂在那边的树枝上对吧?多谢你的提醒,告辞。”
&esp;&esp;他转过身,动作优雅,浴衣的袖口随风微微翻动,红色的腰带随着转身的动作高高扬起,仿佛一抹鲜艳的火焰在空气中划过。他没有回头看一眼,只是背影渐行渐远,渐渐融入夜幕之中。那份从容与霸气,如同一道孤高的月光,深深印在每个目睹者的心里。
&esp;&esp;哎,对待这一种情况,我只需轻轻蜷起我的手指。
&esp;&esp;大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拇指。
&esp;&esp;“啊啊啊——”果然,伴随着一声响彻神山的惨叫,前去查看的时候,迹部景吾同学正端正地立在原地,已经呈石化状态,只是表情仍然维持着波澜不惊的从容与镇静——以最潇洒的姿态君临天下,用看似尖利的刺包裹自己真正的心,你竟是这样一朵在黑暗中倔强盛开着的暗夜红蔷薇吗?!
&esp;&esp;不行了,我还不能大笑,要忍耐。缓了几秒,我才换上一副关切吃惊的面孔,急忙站起身去扶着他:“迹部同学,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esp;&esp;他缓过神来,问我:“没什么,只是看见了一只大耗子而已,不过胆子很小,见到我的时候它马上夹着尾巴逃跑了。”
&esp;&esp;“大耗子?”长得像大胖猫豪太郎的那种吗?我掐紧自己的大腿,“这可大事不妙啊,告诉我是在哪里看见它的,我去把它抓起来吧。”
&esp;&esp;“你别走!——咳咳,我的意思是,让女生一个人走夜路不符合我个人的美学。”在我的注视下,停了几秒,他才继续说,“我们刚才的话题是不是没有说完?你说的那些‘大凶’什么的,让我听一听也不是不可以。”
&esp;&esp;……
&esp;&esp;我把他带到了客室,以茶相待。
&esp;&esp;“好难喝。”他只喝了一口就赶紧把它放到一边,“用这种茶来供奉神明的话……算了,你说吧,本大爷的面色凶在哪里?”
&esp;&esp;我把贩卖中的辟邪镇煞的手持小镜子摆到他面前:“一看便知。”
&esp;&esp;他接过镜子,开始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顺便沉醉在自己的美貌里,正面,侧面,全部check了一遍:“我看毫无破绽。”
&esp;&esp;夜风吹过,吹动竹林发出阴恻恻的声音,我往前逼近,用审视的目光看向他:“这可是在神前,还请阁下保持谦逊。”
&esp;&esp;“抱歉。”大少爷终于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是我失言了,请继续。”
&esp;&esp;“都说修行之人需要保持一颗清净之心,您是来参拜的,却浑身上下穿金戴银,把世俗的浊气都带到了这里,心如何能净?再来就是这些跟在您身上的首饰,每天都要跟着你进出许多场所,万一染上什么脏东西……”我摇摇头,故弄玄虚,“啧啧,被缠上了可怎么办呐?”
&esp;&esp;“那你说该怎么办?”
&esp;&esp;“问得好!今天遇上我真是遇对人了,当然是必须经过开光加持方能化险为夷。我可以向您保证,您的每一件首饰都会在专门的神道仪式中经过严格的开光程序,确保它们在接受神明的庇佑之后,能真正发挥神圣的作用。”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