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约是真的筋疲力尽了,交代完,陆阑梦就躺进被窝里,在黑暗中阖上眼帘。
&esp;&esp;可身体很累,精神却无端亢奋。
&esp;&esp;躺在床上很长时间,也没睡过去。
&esp;&esp;唇腔里还留有温轻瓷血液的淡淡腥味。
&esp;&esp;再想起方才温轻瓷那张隐忍,又染着点绯红的脸。
&esp;&esp;陆阑梦曲起手臂,指腹在自己那因用力而变得滚烫微胀的唇瓣上,生涩又依恋地轻轻揉了几下。
&esp;&esp;温医生的味道。
&esp;&esp;尝起来好像还不错。
&esp;&esp;……
&esp;&esp;翌日,下午。
&esp;&esp;已是初冬,寒意从窗棂缝隙丝丝缕缕渗进来,与室内暖炉彻夜燃烧后残留的、闷了一宿的郁热,无声交融。
&esp;&esp;丝绸与被褥摩擦的一阵窸窣声过后。
&esp;&esp;陆阑梦幽幽睁眼。
&esp;&esp;情绪并不好。
&esp;&esp;因浑身都在发热,湿湿黏黏的。
&esp;&esp;她半夜睡不着,烦躁地起来在房间踱步,而后打开窗户,以肩膀抵着窗棱,吹了好一会儿冷风,也还是不解热。
&esp;&esp;再回到床上时,她没盖被子,而是睡在被子上面,把一只枕头拿下来夹在腿间。
&esp;&esp;直到快天亮,陆阑梦才迷迷糊糊睡过去,又流了许多汗,这会儿身上黏糊得厉害。
&esp;&esp;掀开身上的丝被,坐起身时,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扣着床单的手指。
&esp;&esp;皱缩发白的指腹早已恢复正常。
&esp;&esp;上边的水渍也都干了。
&esp;&esp;连毫针的孔都不甚明显,不疼不痒,活动自如。
&esp;&esp;就好像昨晚经受的那些折磨,都只是她的臆想,不曾发生过。
&esp;&esp;在浴缸里泡了个澡。
&esp;&esp;洗完澡出来,陆阑梦恢复了一点精神气,便问起温轻瓷。
&esp;&esp;楚不迁道:“温小姐昨夜回家了,未曾在公馆留宿。”
&esp;&esp;陆阑梦心想,看来是气得不轻,连夜也要赶回家去。
&esp;&esp;不知温医生受委屈,会不会躲起来哭鼻子。
&esp;&esp;她那副样子,哭起来定然招人疼。
&esp;&esp;“去看看阿姐在不在家。”
&esp;&esp;“是。”
&esp;&esp;楚不迁很快回来。
&esp;&esp;陆怀音吃过下午茶,正在院子里看书,知道陆阑梦醒了,便放下书过来。
&esp;&esp;陆阑梦精神不佳,瞧着像是没睡好。
&esp;&esp;“阿姐,你帮我挑对耳环吧。”
&esp;&esp;想起昨天白日里,那位沈小姐在茶寮说过的话。
&esp;&esp;陆怀音在妆匣里替陆阑梦挑了一对耳环,不露声色地问:“怎么不见温医生?”
&esp;&esp;“今日没她的事,回家去了。”
&esp;&esp;陆阑梦转头看陆怀音,“阿姐是哪里不舒服吗?”
&esp;&esp;陆怀音笑道:“没有,只是见温医生昨天夜里很晚才过来,以为宿在你这儿了。”
&esp;&esp;闻言,陆阑梦极轻地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