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为丈夫生儿育女,延续香火,那是女人一生最大的福分!”
&esp;&esp;“旁的妇人生子为何都顺利无虞,偏你姆妈出了事?”
&esp;&esp;“是你这恶胎害死了绮芸,是你的错,你哪来的颜面把过错赖到你母亲头上?”
&esp;&esp;“滚去祠堂里跪着,不到天亮,不准踏出祠堂一步!”
&esp;&esp;女儿额头上的伤,陆慎毫不在意,比较之下,他更需要立自己身为尊长的威严。
&esp;&esp;趁着淞山离安城远,罗冠玉有差事在身,现下四处跑船,顾不上陆阑梦,就此狠狠出口恶气。
&esp;&esp;“……”
&esp;&esp;楚不迁和洛爷都不在。
&esp;&esp;她这位爹爹,总算是找到机会教训她了。
&esp;&esp;少女那对漆黑幽深的眼瞳,直勾勾睨向陆慎,良久不语。
&esp;&esp;陆慎被女儿盯得头皮发麻。
&esp;&esp;正要开口。
&esp;&esp;陆阑梦却倏地弯起唇角,冷笑了一声,利落背过身,离开了大堂。
&esp;&esp;……
&esp;&esp;温轻瓷一下午都待在房间里。
&esp;&esp;吃过饭,就坐在桌前专心看医书,直至夜里九点。
&esp;&esp;今日还需给陆阑梦针灸,那边却迟迟都没派人来叫。
&esp;&esp;又等了片刻,她终是放下书,带上针包,朝陆阑梦的厢房去了。
&esp;&esp;夜色已深。
&esp;&esp;露水凝在石板路的缝隙里,闪着幽微的光。
&esp;&esp;廊下灯笼在温轻瓷的侧脸和鼻翼投下一片浅淡阴影,而厢房里漆黑一片。
&esp;&esp;拐角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温轻瓷收了手,转头看去。
&esp;&esp;来人是楚不迁。
&esp;&esp;那张惯常没有表情的脸,显露出藏不住的焦色。
&esp;&esp;“温医生,劳烦你带上医药箱,跟我去一趟祠堂。”
&esp;&esp;温轻瓷谨慎问道:“何人出事了?我需知晓病患情况,才好准备东西。”
&esp;&esp;楚不迁道:“是大小姐,她的额头被茶碗砸破了,流了许多血。”
&esp;&esp;茶碗是死物,不会自己从桌上跳起来去砸人。
&esp;&esp;想起在陆公馆时,陆慎有用砚台砸陆阑梦的前科。
&esp;&esp;温轻瓷隐约猜测到一些内情,却没多问,冲楚不迁颔了颔首,转身回房取医药箱。
&esp;&esp;……
&esp;&esp;陆家祠堂,烛火通明。
&esp;&esp;地上的蒲团被尽数撤去,陆阑梦双膝跪在坚硬冰凉的青砖上,左小腿旧伤又牵动,疼得钻心。
&esp;&esp;陆慎并未留下看守,怕看守压不住陆阑梦,若逆女发疯打了人就走,看守代表的是他,会丢了他的颜面。
&esp;&esp;饶是无人看管,陆阑梦依旧背脊挺直地跪着。
&esp;&esp;额角的血中午时顺着她白皙的侧脸,在下颌处汇聚,最终滴落在地上。
&esp;&esp;九个钟头过去,眼下地面那些绽开的小朵血花,已然都成了暗色,衣裤上好几块被茶水溅湿的地方也干了大半,没什么水汽,却留下了明显的茶渍。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