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恍然回过神,看向旁侧。
&esp;&esp;陆阑梦不知是何时走到她身边的,离得虽近,眼神却依旧带着种自然的距离感。
&esp;&esp;她好像看任何人都是这样,哪怕看密斯,也是如此平视、慵懒,像是毫不在意面前的人是谁。
&esp;&esp;纪婉莹笑了笑:“我没问题。”
&esp;&esp;温沁随即也低声回了话:“我也没问题。”
&esp;&esp;能用上施坦威她就很满足了,哪怕只弹一次,她也开心。
&esp;&esp;陆阑梦又看一眼温沁,随即便不再管此事,同密斯颔了颔首,走出礼堂。
&esp;&esp;实则,哪怕刚才温沁没站起来回答密斯的问题,她也会让密斯增加一个幸运名额,选中温沁。
&esp;&esp;温轻瓷伺候得她舒服,她向来言出必行,不介意在学校多照顾温沁一点。
&esp;&esp;不用练琴,时间就空闲出来许多。
&esp;&esp;陆阑梦的国学、算数、外文都是优级,不需要再在上面花时间。
&esp;&esp;于是她离开学校,买了几样西式甜点去了闻香阁,找李婉宁下棋。
&esp;&esp;近期她下足了功夫,棋艺方面,前几日就已经出师,李婉宁已经下不过她了。
&esp;&esp;而今天过去,则是因为花穗回来了。
&esp;&esp;花穗两个月前就跟秦姆妈请了假,说是家里老人病危,急匆匆回了一趟福建老家。
&esp;&esp;闻香阁的姑娘们都当她是真的回去探亲,只关系亲近的几个姐妹知晓,花穗是弃婴,自有记忆起就在安城,只不过捡到她,又养了她一段时间,最终因病过世的好心婶子祖籍在福建,花穗此后才逢人就称自己是福建人。
&esp;&esp;花穗带了好几包福建的特产糕点,陆阑梦也分到了一包。
&esp;&esp;两人不时对视一眼,明明都没说话,但李婉宁仍然看出了她们之间的猫腻。
&esp;&esp;她叹口气,神情自艾地起身。
&esp;&esp;“行了,我这么一个外人在这儿杵着,你们也说不开话,把我那份糕点拿来,我避嫌便是。”
&esp;&esp;“姐姐怎么会是外人!”
&esp;&esp;花穗生了张讨喜的圆脸,长相不如其他姑娘那么貌美妩媚,甚至有点憨憨的,却很面善。
&esp;&esp;她扯住李婉宁的衣袖,有些着急地看向陆阑梦。
&esp;&esp;陆阑梦端起茶盏,俨然一副不打算睬她,置身事外的懒怠模样。
&esp;&esp;李婉宁要走,花穗总不能真这么一直使劲扯着,怕扯坏了衣服,怕婉宁更生气。
&esp;&esp;她急得瞪圆了眼睛,松口叫陆阑梦。
&esp;&esp;“你倒是说话呀!”
&esp;&esp;陆阑梦又饮了口汤色红亮的祁门香,才缓缓开口解围。
&esp;&esp;“这次找到那婆子的踪迹没有?”
&esp;&esp;李婉宁正好站在门边,顺势将厢房的门合上,又拉住花穗的手,转身将人带到桌边坐下。
&esp;&esp;“找到了,人也带回来了,就安置在西街的弄堂里,你现在要去看她吗?”
&esp;&esp;去是要去的。
&esp;&esp;陆阑梦找了这人快五年。
&esp;&esp;换做旁人,兴许早就火急火燎赶过去了。
&esp;&esp;偏她像是一点也不着急似的,慢条斯理地坐着吃糕点,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