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直到那根稍微粗一些的三棱针被温轻瓷拿起,对准她左手大拇指的指根,猛地刺进去。
&esp;&esp;尖锐、清晰、毫无缓冲的刺疼感,令陆阑梦鼻头一酸。
&esp;&esp;身体本能地对抗疼痛,做出反应,眼眶发热,涌出泪花。
&esp;&esp;她疼得下意识要挣扎,温轻瓷却似是早有准备,快速屈指在她后颈正中的位置敲了一下。
&esp;&esp;陆阑梦登时就失去了力气,全身僵直麻痹,而手腕被温轻瓷牢牢按住,整个人几乎都动弹不得,像极了那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esp;&esp;陆阑梦刚要开口骂人,一方帕子就冷不丁地塞进她嘴里。
&esp;&esp;她惊得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向温轻瓷。
&esp;&esp;她没想到这人如此胆大妄为!
&esp;&esp;竟敢用帕子堵她的嘴!
&esp;&esp;与此同时,温轻瓷在她耳畔淡声解释道:“这里淤堵得厉害,需要放出旧血,新血才能活,大小姐忍耐片刻,短痛长舒。”
&esp;&esp;塞帕子,手指难免会蹭到那湿热滑腻的唇腔。
&esp;&esp;是以抽出手时,温轻瓷感觉到一股迎风而来的凉意。
&esp;&esp;因沾了陆阑梦的唾液,又不能及时清理,她着实不适,眉梢厌烦蹙起,明知陆阑梦在看她,却并不与之对视,敛神,认真清理指关节里的淤堵。
&esp;&esp;后侧楚不迁刚一动,温轻瓷便开了口,嗓音漠然。
&esp;&esp;“若乱动,针尖错位,伤及筋脉,她这双手就此废了,楚护卫撚清楚,卖咗你全部身家,可够填补?”
&esp;&esp;楚不迁立即收了动作,只是手臂依旧举着,勃朗宁的枪口黑黢黢地对准了温轻瓷的脑门心。
&esp;&esp;佣人瞧见枪,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
&esp;&esp;温轻瓷这个当事人却心无旁骛,用针片刻,就利落拔了三棱针。
&esp;&esp;随后,她掌心包裹住陆阑梦的手背,左右手拇指用力推拿挤压,一滴深紫近黑的血珠子便冒了出来。
&esp;&esp;因陆阑梦手指雪白,那点血迹格外触目惊心。
&esp;&esp;在一次次的无情挤压下,陆阑梦痛得泪眼朦胧,晶莹眼泪一颗接着一颗。
&esp;&esp;她甚至看不清温轻瓷的脸,憋了一肚子窝囊气。
&esp;&esp;房间内气压极低,犹如暴风雨前的一点宁静。
&esp;&esp;连小客厅那头门口站着的佣人们,后背也都感受到了寒意,不免有些紧张。
&esp;&esp;待挤尽淤血之后,温轻瓷便拿了盘子里的消毒棉球,替陆阑梦擦去血渍,再敷上一小块温热的艾绒垫,动作堪称行云流水。
&esp;&esp;扯去那堵口的帕子时,她才顺势看了眼陆阑梦。
&esp;&esp;少女那鸦羽般的睫毛已然被泪水濡湿得发了亮,脸颊、耳根和鼻尖都浮了层浅淡的桃粉色。
&esp;&esp;一半是因为疼的,一半则是因为羞怒。
&esp;&esp;湿漉漉的狐狸眼怒瞪着她,像是恢复力气,就立刻要扑上来,咬烂她的喉骨。
&esp;&esp;陆阑梦好不容易攒了些力气,眼下望着温轻瓷那张脸,却迟迟打不下去手。
&esp;&esp;不是她感激温轻瓷。
&esp;&esp;而是她手疼!
&esp;&esp;如此贸然打过去,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愚蠢行径。
&esp;&esp;楚不迁早已举枪上前,此时枪口重重抵在温轻瓷的额心位置,只待主子一声令下,便要打爆这狂妄之人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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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饶是被枪口抵着头,温轻瓷依旧一脸平静。
&esp;&esp;她拿了旁侧叠放整齐的手帕,沾了些沸过的水,垂眸擦拭着那几根沾过陆阑梦唾液的手指。
&esp;&esp;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儿陆阑梦只感觉手指留下一片火辣辣的烧灼感,一股子暖流从手指关节处缓缓扩散开,那原本一动就疼的筋腱,仿佛被解开了束缚。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