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按摩过后,温轻瓷松了一只手,拿起干布给陆阑梦擦脚。
&esp;&esp;娇贵养着的大小姐,脚趾根根莹白细腻,脚踝侧骨位置却有几道浅浅的疤痕。
&esp;&esp;实则不止脚踝,温轻瓷发现陆阑梦手臂上也有点痕迹,只是疤痕不深,不细看,难以发现。
&esp;&esp;这种伤痕,不像是意外摔伤留下的,倒像是被竹条一类的东西长年累月、反复抽打所致。
&esp;&esp;温轻瓷没多看,收了目光,双手浸入旁侧盆中的清水里洗净,而后佣人们进屋,有条不紊地把一应物件都收拾妥当。
&esp;&esp;“抱我去床上。”
&esp;&esp;陆阑梦语气轻描淡写,如同在说“递杯茶来”。
&esp;&esp;温轻瓷立在原地,细细擦拭着双手。
&esp;&esp;过了一会儿,隐隐察觉两道视线落在她脸上,她颈项一动,偏头去看楚不迁。
&esp;&esp;果不其然,楚不迁正盯着她。
&esp;&esp;以往陆阑梦需要人搀扶或者抱起,上前去的都是楚不迁。
&esp;&esp;可现在楚不迁一动不动,还看她,是何意?
&esp;&esp;温轻瓷有所感地垂下眼帘,便又与陆阑梦的视线隔空对上。
&esp;&esp;“擦好了没有?”
&esp;&esp;大小姐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
&esp;&esp;像是理所应当觉得,温轻瓷擦干了手,就该立即去抱她。
&esp;&esp;温轻瓷蹙了下眉,倒是没白费唇舌反驳,上前弯腰,将人抱起。
&esp;&esp;将陆阑梦放在榻上,她立刻后退两步,抬起手整理自己被蹭乱了的襟领。
&esp;&esp;衣服就此沾上了陆阑梦的味道。
&esp;&esp;那是沐浴后擦上的香粉,带着一丝蜜意的玫瑰花瓣香气,气味贴肤且绵长。
&esp;&esp;哪怕理顺了衣襟,也去不掉那股味道。
&esp;&esp;温轻瓷跟平常一样,面色淡漠,只是这点淡漠里多了些冷意和一丝隐忍的厌烦。
&esp;&esp;气味是交织沾染的。
&esp;&esp;陆阑梦并不讨厌温轻瓷身上的气味。
&esp;&esp;许是这阵子温轻瓷将她伺候得好,她看温轻瓷顺眼不少,于是说道:“后日我开学,你陪我去一趟。”
&esp;&esp;安城女子大学是教会学校,要求严格,学生报道时必须本人亲自到场,在注册科和会计科班里续注册、缴纳学费膳宿费。
&esp;&esp;陆阑梦开学后就是大二,课业更繁重,眼下还没去学校,就已经开始烦了。
&esp;&esp;然而她答应过舅舅要念到毕业为止,不能半途而废。
&esp;&esp;若温轻瓷陪着她去,路上还能听她说说话,兴许心情会好点。
&esp;&esp;她看着温轻瓷,等着温轻瓷应下此事。
&esp;&esp;然而温轻瓷却垂下眸,拒绝了她。
&esp;&esp;“抱歉大小姐,后日我家中有事,不太方便。”
&esp;&esp;既然有事,陆阑梦没再强求,只是随口多问了一句。
&esp;&esp;“是很重要的事?”
&esp;&esp;温轻瓷点头道是。
&esp;&esp;“那你去办你的事吧。”
&esp;&esp;说完,陆阑梦手指曲起,懒懒在榻上敲了两敲,说道:“过来,今天不讲故事,读这本书给我听。”
&esp;&esp;每次药浴之前,温轻瓷都会先洗过澡,因此,陆阑梦并不介意她到床上。
&esp;&esp;每月多拿十元薪水,自然是要尽职尽责。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