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是不知道她待会见了洛爷,还能不能这样淡定自若。
&esp;&esp;陆阑梦眉眼弯弯,黢黑的瞳仁在光线下隐隐发亮,活像只成了精的小狐狸。
&esp;&esp;“想做我的家庭医生,得先看看我的狗欢不欢迎你。”
&esp;&esp;“若它同意了,我就让你做。”
&esp;&esp;陆阑梦吹了声口哨,唇角好心情地翘起,满怀期待地等着看戏。
&esp;&esp;这回她不会让洛爷收着力。
&esp;&esp;至少也要废掉这女人的一双腿。
&esp;&esp;多的那条,作利息!
&esp;&esp;温轻瓷到底有点身手,洛爷跑进来后,陆阑梦低声吩咐楚不迁。
&esp;&esp;“她若敢对洛爷不规矩,就一枪崩了她。”
&esp;&esp;“是,大小姐。”
&esp;&esp;楚不迁从腰间的皮套子里取出枪,利落上膛。
&esp;&esp;如今时局不稳,康立涛是给病人处理过枪伤的,自然知道枪这种兵器的威力有多大。
&esp;&esp;枪口对准人,只需轻轻扣动扳手,便能将人皮肉骨头都打穿。
&esp;&esp;看见枪,他整个人吓得冒冷汗。
&esp;&esp;而温轻瓷那头,或许也是被枪震慑住了,所以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那大狗扑向她。
&esp;&esp;大狗显然被养得很好,身形壮硕,迅捷勇猛,不过片刻功夫便靠近了温轻瓷,倏地抬起两条前肢,重重攀上温轻瓷的大腿。
&esp;&esp;康立涛不忍心看下去,连忙转过头。
&esp;&esp;只是他等了很久,也没听见温轻瓷的惨叫声。
&esp;&esp;而目睹这一切的陆阑梦,神情更为错愕。
&esp;&esp;她的洛爷,竟用毛茸茸的脑袋去拱温轻瓷的手,而后就趴在地板,把肚皮使劲往上翻,那吃里扒外的狗嘴还发出呜呜呜的低吟,冲着那女人撒娇摇尾。
&esp;&esp;温轻瓷微微俯身,埋进厚实狗毛中的那只手似玉石那般冷白,一下一下,很轻地揉着洛爷的脑瓜。
&esp;&esp;一人一狗,在这屋子里相处得格外融洽,仿佛温轻瓷才是洛爷真正的主人。
&esp;&esp;陆阑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要不是腿伤了,她肯定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跑去揪那‘白眼狼’的大耳朵了。
&esp;&esp;“刻耳柏洛斯!”
&esp;&esp;这是陆阑梦第二次叫洛爷的全名。
&esp;&esp;上一次,还是在五年前,是她在街上收养了这只‘白眼狼’后,亲口告知它名字时。
&esp;&esp;温轻瓷望着洛爷,清冷的眉眼难得蕴出点不多的笑意,似冰雪消融。
&esp;&esp;她轻声道:“看来,它很欢迎我。”
&esp;&esp;“……”
&esp;&esp;陆阑梦阴森森瞥了眼洛爷。
&esp;&esp;洛爷立马站起身,朝着自家主子走过去,只是三步一回头,显然是对温轻瓷特别不舍。
&esp;&esp;饶是再不舍,它也还是跑回了陆阑梦脚边,又竭尽全力、讨好地用自己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拱陆阑梦右腿膝盖弯,依葫芦画瓢,躺在地上翻起肚皮。
&esp;&esp;陆阑梦却不像往常那样夸它,摸它的头,而是低声骂了句。
&esp;&esp;“混账东西!”
&esp;&esp;知道主人不开心,洛爷便更卖力地撒娇,一边拱,一边呜呜地叫。
&esp;&esp;体型堪比野狼的大狗,威严在顷刻间消失殆尽。
&esp;&esp;温轻瓷拿出随身携带的帕子,擦了擦手,淡声询问:“咁样算唔算合格?”
&esp;&esp;说完,她又用官话重复了一遍:“这样算合格了吗?”
&esp;&esp;陆阑梦不答,反问道:“这白眼狼还是头一回亲近外人,告诉我,你是如何做到的?”
&esp;&esp;温轻瓷神色疏淡地走上前,袖口自陆阑梦的鼻尖前轻扫过去,莹白腕子轻盈转动,再抬手时,指间赫然夹着块牛肉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