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夏孤临只淡淡瞥他一眼,随即飞身离去。
&esp;&esp;宁瑜屋内,元珩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满眼怒气。宁瑜坐在那幅画像前,脸带一丝严肃。
&esp;&esp;“所以她真的决定了,要嫁给离王?”
&esp;&esp;“嗯。”那微微有些苍白的嘴唇紧抿,眉头微蹙着。
&esp;&esp;此事是林卿回来后亲口说的,当时元珩以为她疯了,居然要嫁给离王?
&esp;&esp;“珩儿,那你……如何能阻止?再将她绑起来?我虽不知她想做什么,但你若是再绑她,她只会更恨你。”
&esp;&esp;元珩沉默不语,缓缓抬眸看向画像上的太子妃。
&esp;&esp;画像上的太子妃淡淡笑着,双眸柔和,好像随时要从画上飞出来,栩栩如生。画她的人定是倾注了所有。
&esp;&esp;“让她嫁吧。还请瑜妃娘娘替她准备一份嫁妆。”
&esp;&esp;“什么?”宁瑜以为自己听错了,满眼震惊。
&esp;&esp;元珩起身,看着宁瑜良久,缓缓说道:“太子妃是衍心楼的人,君玄澄知道。魏凌决下毒,他也知道。他只是不想让衍心楼把持朝政,所以将计就计。”
&esp;&esp;宁瑜望着画像,心中无限苦楚。她落下一滴泪,微微垂眸。
&esp;&esp;“我知道。阿菀告诉过我她的身份,但她无法撇下这个身份……我知道的时候,她已经吃下那毒药了……”
&esp;&esp;她还记得那夜,她眼睁睁看着太子妃倒在自己的面前。
&esp;&esp;君玄澄站在一旁,冷冷瞧着。那是他的结发妻子,陪伴他十年之人,他居然,毫不在意。
&esp;&esp;“自古帝王多薄情。但这江山无论是衍心楼,还是他君家的。只要百姓安乐,就够了。对吧?”宁瑜缓缓抬眸,望着元珩。
&esp;&esp;“前朝的那位女帝,不就是如此么?亲手扶起一个衍心楼来,不然这天下早就乱了,又怎能如此安稳?珩儿,我知你心中所想。放心去做吧,我……自会教导好未来储君的。”
&esp;&esp;元珩从宁瑜那里出来时,见到了戴着那柄黑金短剑的江元,她知晓,夏孤临来了。
&esp;&esp;“姐姐!”
&esp;&esp;江元大步走上前,边走边从怀中拿出蜜饯:“姐姐,我们是不是很快要回迄北了?”
&esp;&esp;“对。”元珩接过那蜜饯,伸手摸了摸江元的脑袋。
&esp;&esp;他满脸喜色,道:“终于要回迄北了。等林姐姐见到了林家二哥,她一定很开心的。”
&esp;&esp;“嗯……”元珩望着手中的蜜饯,迟迟没有吃下去。
&esp;&esp;“大姐姐医术高超,她不到半月就找到了治疗那疫病的法子。一定能治好你的。”
&esp;&esp;“当然。”元珩扬眉一笑,吃下手中的蜜饯。
&esp;&esp;元珩不想去见林卿,便又去找了君玄澄。她端着一碗药,气味苦涩,十分难闻。
&esp;&esp;张月鹿扶起了君玄澄,将那碗药给他喂了下去。此时的君玄澄已是虚弱无力,双眼凹陷,像是已病入膏肓,已经命不久矣了。
&esp;&esp;“后日便是林卿和离王大婚,你有没有兴趣去瞧瞧呀?”
&esp;&esp;君玄澄有些不太相信,犹豫着问道:“你……答应了?”
&esp;&esp;“那是她自己的事情,我算什么东西,还需我来答应?”
&esp;&esp;君玄澄看着她久久未言,只听到外头冷风呼啸,他缓缓抬起那枯瘦的手指向了门外,道:“外面,好像很冷。”
&esp;&esp;“今年的确有些冷。不过对于我来说,再冷,也冷不过这十年。”
&esp;&esp;元珩笑了一声,只见那眼眸又冷了下来,有些微微恼怒道:“君玄澄,若不是你忌惮林司源。我也不必做到这个份上,他也不会死。我的罪,顶多是欺骗林卿。并不存在什么弑亲之仇!他若真想当这个皇帝,早在你那蠢货父皇还在时便举兵谋反了!”
&esp;&esp;元珩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了一颗黑棕色丹药。
&esp;&esp;她将丹药拿在手中,端详了一番。讪笑道:“我一直觉得,燕宁王更适合当这个皇帝。但他却不愿谋反,也当真可惜。”
&esp;&esp;“你……你什么意思?”
&esp;&esp;“意思就是,我杀林司源时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esp;&esp;漆黑深幽的双眸冷冷看着君玄澄,将手中的丹药硬塞入君玄澄嘴中,又在他的咽喉处一点,那颗丹药便不由自主地吞了下去。
&esp;&esp;“你曾派过人去刺杀林司源,对吧?”她凑到君玄澄面前,问道。
&esp;&esp;君玄澄脸色瞬间一变,变得煞白。
&esp;&esp;“但他是谁,勇冠三军之人,从无败绩。敌国听到他的名字都会吓破了胆。你派的人哪能杀得了呀?就算我与林卿有情,但他又怎会这般放心?为何你杀不了的人,我会这般轻易便杀了呢?你有没有想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