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突然在远处大喊,急匆匆冲进来:“前面展台缺几箱缓冲液,现在人手不够,你能去帮忙搬一下吗?”
何逊白猛地回神。
他一紧张,下意识收紧手。
项圈的后半部分被用力一扯。
“呃!”
阳洧没料到这一下,整个人被拽得向后踉跄,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
脖子被项圈狠狠勒紧,气管惨遭二度迫害,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脸因为窒息和咳嗽迅速涨红,眼泪都呛出来了。
“咳咳这是咳……谋杀吗!”
何逊白也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色一变,立刻蹲下身:“你没事吧?”
他的手停在半空。
阳洧因为咳嗽,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角涌出生理性泪水。
阳洧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脆弱,狼狈,凌乱。
何逊白感觉小腹涌起一股热流,迅速向下蔓延,某种生理反应来得猝不及防,完全不受控制。
他的脸唰一下红了,立刻调整了蹲姿,不动声色地用膝盖和曲起的腿挡住了下身的变化。
好恶心。
一股强烈的厌恶感涌上来。
像某种无法克制的低等动物。
何逊白向来以理性和自控为傲,如今的反应让他有些恼羞成怒,连带着阳洧也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所以你戴这种东西想干什么?”何逊白语气重新变得刻薄,“这么难解的东西是谁给你扣上的?你不嫌丢人吗?”
“啊?”
最多有点羞耻和社死,不至于上升到丢人的程度吧?
阳洧愣住,仰头看他,脸上的红潮还未完全褪去。
“我……”
“阳学长!你怎么来了?”戴眼镜的男生此时正好跑近,看着坐在地上的阳洧,“怎么摔了,你没事吧?”
何逊白已经挂在嘴边的二次攻击被迫戛然而止。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恢复平稳:“东西去哪搬?”
“啊?哦,在南区仓库那边。”学弟看了看何逊白,又看了看阳洧,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南区仓库!
警报警报,剧情点出现!
阳洧噌一下爬起来,拍拍裙摆后面的灰:“让我去让我去!这边摊位需要专业的人守着,体力活我去就行了!”
嘶。
也不知道这个裙子贵不贵,好不好洗。
何逊白眉头皱得更紧:“你这身……”
“等一下!”他似乎想起什么,噔噔噔跑进楼里的一间办公室。
然后拿了件做实验用的白大褂出来,递给阳洧:“新的,把它全部扣好再走。”
“遵命!”阳洧乖乖接过,动作麻利地套在身上。
褂子的下摆也在大腿处,刚好遮住裙摆,再配上他那条朴实的深灰休闲裤,一下子显得正常不少。
变成盘靓条顺的研究生男大,走起路来都自信许多。
“那我去啦!”阳洧问清楚地点,打了声招呼,背影很快消失在展厅的人流里。
何逊白站在原地,眉头依旧紧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触碰项圈的触感,以及……扯动时那一瞬间的失控。
他握紧了拳。
心里那股厌恶感还在,但又混杂进了一些其他的情绪。
他又想起早上那件外套,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话说阳洧刚才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太急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