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太阳!”
太阳没站稳晃了一下。
阳洧不敢再浪了,连忙跑到药箱处翻出退烧药,就着冷水吞了下去。
躺到床上时,他为了防止把病传染给何逊白,刻意挪到了边缘。
药效很快发作,困意上头。
听说人感到困的时候,把眼睛闭起来会很舒服。
阳洧乖乖闭上眼睛。
……
然而何逊白却失眠了。
阳洧总喜欢在睡前把白天遇到的各种人和事分享给他。
可今晚没有。
为什么没有?
他在隐瞒什么?
窗帘没有拉严,外面城市的光漏进来一点,何逊白偏头看向阳洧离得比平时远的背影,感到一阵不安。
所以他还是在怪我?
不,不像。
那是为什么?
无数个猜测在脑海里翻腾,何逊白的视线几乎要在阳洧单薄的睡衣上烧出两个洞来。
肯定是因为事情太小不值一提,或者……他体谅我今天实验辛苦,不想用琐事烦我。
对,一定是这样。
他好爱我!
何逊白安心地闭上眼,很快进入梦乡。
才怪。
根本睡不着。
何逊白盯着阳洧越想越慌,越想越气,然后睁着眼硬生生熬到了天色泛白。
旁边传来窸窣声。
阳洧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变成了平躺,熹微的晨光从窗帘缝隙中漏出,恰好落在他脸上。
何逊白的气闷突然卡住了。
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他的记忆被拉回到很久以前。
刚到孤儿院的那几年他总是做噩梦,阳洧就经常陪着他睡觉。
少年的体温,干净的气息,毫无保留的陪伴……一切自然而然。
两个人没有正式的告白,就像两株依偎着生长的植物,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枝蔓交错,分不清彼此了。
在一起,然后搬到一起住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了,牵手、拥抱都有过,但更进一步的亲密……
似乎谁都没有主动提过。
何逊白有点莫名的悸动,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干涩:“阳洧?”
没有回应。
鬼使神差地,何逊白慢慢撑起身,朝着那片被晨光沁润的嘴唇一点点靠了过去。
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然后。
阳洧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
何逊白动作僵在半空,大脑一片空白。
电光石火间,他伸出手直接捏住了阳洧的鼻子。
“你……”他绷着脸,声音沙哑:“你睡觉打呼,吵到我了。”
阳洧:“……?”
阳洧鼻子被捏住,声音闷闷的:“我打呼?”
“嗯。”何逊白面无表情地松开手,翻身背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