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手里的动作不停,艰难的和蓝羽鸡肉做抗争。
直到被任晴燃盯得快烧出洞,她才不情不愿的转移视线,问:“你不喜欢吃瘦肉?”
任晴燃不明所以,解释了一番:“肥瘦相间的不是更好吃吗?这炒鸡胸肉太干巴了。”
墨雪寻点点头。
“不喜欢就不吃。”
“可是……这不是很浪费吗?”任晴燃没办法说服自己。
她家里的条件不是很好,妈妈总是教育她,吃饭不能剩下,这是对农民的尊重。
叹气后,她又夹起一块肉,快速塞到嘴里。
这时,不远处传来骚动。
任晴燃向前看去,略过还在死戳鸡胸肉的墨雪寻,目光飞跃人群,停留在一个俊朗的面容。
是高三的学长傅明光。
他好似是天生的发光体,在一片乌泱泱的学生中,依旧光彩到所有人都能第一眼注意到他。
任晴燃听到自己的心在砰砰作响。
傅明光有着一双温柔的桃花眼,哪怕没什么表情,眼尾也能勾勒出一抹春日花朵般的柔和,他有着高挺如山岳的鼻梁,那双含着星光的眼睛,耀眼就如天空明阳。
更别提,他其实是个非常有礼貌的人,对任何人都以笑容相待,美好的好似一汪春水。
有时候任晴燃真觉得,自己这辈子就应该为傅明光这样的人燃烧。
像扑火的飞蛾。
在一众学生的瞩目下,这位高三的学长保持着天鹅般优雅的步伐,走到打饭窗口,为自己盛了饭菜。
这时的任晴燃,稍稍凑近墨雪寻,做起解说:“他家保姆每天都会给他送吃的,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来了食堂。”
话语间,手持着托盘的傅明光,走过两人所坐的位置,停在不远处的空桌边,坐下来缓缓用餐。
只有任晴燃知道,她的心脏快跳出嗓子眼了!
“你闻到了吗?”她激动的拽墨雪寻的衣袖,细声说道,“他身上有股很好闻的香味,那是——”
“臭鱼烂虾的味道。”墨雪寻接过话茬。
见好友愣住,疑惑的歪头:“不是吗?”
任晴燃像被浇了头冷水,瞬间清醒,她无奈的说:“明明是花香味,雪寻,你的嗅觉怎么回事?”
墨雪寻不解,墨雪寻嘀咕。
“我嗅觉很好。”
见任晴燃还在频繁关注傅明光,她有点烦躁。
‘好朋友’要被抢走了。
墨雪寻撇嘴,端起餐盘走向收餐处。
任晴燃一回神,就看到她走了老远,赶忙端起吃的干干净净的托盘,追了上去。
收餐处摆放了五六个大桶,用来装学生们没吃完的饭菜。
任晴燃眼睁睁看墨雪寻把食物倒进去——她几乎没怎么吃,除去被戳成筛子的蓝羽鸡肉,还有绿油油的西蓝花,脆脆的西芹,一碗紫菜蛋花汤。
这些菜被哗啦哗啦倒入巨大的桶,一向被妈妈教导的任晴燃dna动了,说:“这样多浪费啊。”
此刻的墨雪寻刚把餐盘丢到阿姨手里,脚步轻松,听到好友的话,摆摆手道:“你想多了,没有一棵西蓝花是为了被人吃才出生的。”
任晴燃:“啊?”
“它出生是为了感受天空的月光,是为了吹拂北原掠过的狂风,是为了展现自己的独一无二。”
“没有一棵西蓝花是为了被人吃才出生的。”她重复一遍。
任晴燃听不懂,任晴燃大受震撼。
“但是农民伯伯……”
墨雪寻捂住耳朵:“我这是在还他们自由,现在他们free了!letitgo~letitgo~”
“等等!雪寻你慢点!”
两人追着跑着回到教室。
午饭过后是午休,但是在休息之前,还要经历一小段课程,约莫四十分钟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