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一样。魏婵看着屏风后模糊的身影摇摇头。
走进内间才发现,里面空间极大。因有屏风、帘幕等重重遮挡,因此显得更有层次一些,也更适合藏东西。
姬月承沿着动线走了一圈,最终筛选出三个嫌疑地点:衣柜、雕花床榻、墙上画作的后方。
花了些时间,他将衣柜、床榻里里外外搜了个遍,最后站在房屋中央,一手抱胸一手点着下巴,看着那四张占据了半面墙的挂画。
就剩下这里了!
他自信慢慢地走上前,掀起挂画。。。。。。
外间,魏婵没费太多功夫,就在铜质烛台的底座下找到了钥匙,又在一本大部头后方发现一个带锁的暗格。
印信虽然重要,但镇北侯府守卫森严,倒也不至于藏得很深,且日常经常会用,所以会放在随手能拿到的地方。这就是魏婵的寻找思路。
她拿起玉虎印章,在两封信件的末尾加盖上红色印信,随后将信件折叠装入信封,只待交予侍从寄出。
此间事了,魏婵抬眼望向内间。
方才还有丁零当啷的声响,怎的现在一丝动静也没有了?
想着姬月承输了比赛,可怜巴巴的样子。魏婵背手拿着印章,走进内间,笑道:“可是寻到了宝贝?”
却见姬月承安安静静地坐在榻上,身边放着个开了盖的漆木盒。
他闻声抬头看过来,眼睛里似乎汪着一包泪,却又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婵姐姐,这好像是那个人的遗物。”
他说着,低下头看向手里敞开着的书信。
---
约一盏茶的时间前。
姬月承果然在挂画后面,找到了一个开关,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半尺见方的漆盒。
那漆盒做工极其精巧,暗色漆色如绸缎般光滑柔亮,最上方盖子上点了一点圆形的银色,宛如暗夜的一轮明月。
侧面是金色勾勒出的一段松树枝干与叶片,在叶片间藏着一片耀着彩辉的拇指大的亮点,细看后发现,是螺钿镶嵌成的一只蝉。
有月,有蝉。
姬月承望着上面的图案明白了什么。
他有种预感,漆盒里面装着的并非镇北侯的印章,而是与婵姐姐相关的东西。
要打开看看吗?
我只是确认一下里面的东西是不是印章而已。
没关系,我只看看,如果不是会立马合上它。
一番思想斗争后,他退回到床榻上,慢慢掀开盒盖。
里面空荡荡的不过三件物品:一页信纸、一副木簪、一只墨玉雕的蝉。
这么简单的东西,却藏得那么深。
他不受控制地打开了那页信纸。
那是一封情书。
来自从前的那个姬月承。
---
回到此刻。
魏婵站在内外间的交界处,面无表情地说道:“年月已久的旧物罢了,扔了也无不可。”
“不!不能扔。”姬月承双手抱紧漆盒,情绪激烈地说道。
随后他情绪缓和,小心翼翼地求道:“婵姐姐,把这几样东西留给我可以吗?”
魏婵睨了他一眼,平淡道:“现在,你才是姬月承。”
话毕,走出了房间。
在她身后,姬月承捏紧了膝上的盒子。
婵姐姐,不高兴了吗?
或许他一开始就不应该打开这个盒子,再退一步,他不该看那页信。
如果没有打开,就不会知道,在他之前的姬月承,这个身体真正的主人,居然对婵姐姐抱有与自己相同的情感。
如果不知道就好了,他可以当做从来没有那个人的存在。
可现在盒子被打开了,那个人与婵姐姐的过往明晃晃地摊开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还能当那个人没有存在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