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心音”只会“偶然的”透露出姬月承“零星一点”的想法。
好在他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好懂得很。
但,他与从前的姬月承性格天差地别,要让其他人看不出破绽,还需对他的表情控制进行训练。
不过还未等魏婵开启下一步,藏珠院外忽有扣门声传来。
“!”
如突然受惊的兔子般,姬月承握住了魏婵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应当是有紧急的公务。”
魏婵说道,大拇指摩挲了几下姬月承虎口处的肌肤安抚他。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婵姐姐。”姬月承在她身后唤了一声,弱弱地说道,“别让其他人进来。”
他可对原来的什么镇北侯一无所知,要是露馅了怎么办?!
魏婵勾起嘴角:“放心,一切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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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所有人都知道,镇北候若是进了藏珠院,所有事都要往后靠,除非是推不得的重要公务,更何况现在是在“麦假”。
若非特别重要的事情,谁也不愿碰侯爷的眉头。
管家陶阳氏带着紧急公务而来,被藏珠院的大侍女摘星揽到了门外,只得站在门口焦急等待,等着摘星对内通禀。
在他身旁的两侧,是早就见怪不怪的侍卫们,以及同样在门外候着的小厮武安。
就算主子不在跟前,小厮也得时刻待在侯爷容易找到的地方,方便接受召唤。
二进垂花门的拱门被打开,管家陶阳氏连忙望去,却见侍女摘星转身指向他,向门里人说着什么。
侯爷为何不直接走出来?他疑惑地左右探头,终于看到了站在摘星身后的人影。
是夫人!他吓得连忙用袖子遮住面容,脚步也退后了两步。
若是被侯爷知道他探头直视夫人的面容,恐怕少不了一顿斥责。
不一会儿,有脚步声在面前响起,一个女声笑道:
“管家为何行此大礼。”
听出是摘星的声音,陶阳氏放下袖子,直起腰来,紧张问道:
“你这小丫头,莫要取笑。正事要紧,可是将消息递给侯爷了?”
“夫人已经说去了,且等着吧。”
“齐侯相还在前院候着呢。”他犹不放心地说道,“你为何不直接进院里向侯爷禀告呢?”
摘星闻言横了陶阳氏一眼,哼笑一声。
“您可放心,我就照您的原话禀告夫人的。再说了,侯爷在藏珠院里的时候,谁敢多催?管家您是想害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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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姬月承一听要作为镇北侯接见臣下,整个人极度抗拒。
“婵姐姐,我不行的。”
“齐侯相亲自来,必然是有要事汇报,不去恐怕会耽误属国内的大事。”魏婵道,“你若是怕,我让人在议事的银安厅挂上珠帘,他就看不见你了。”
“可我又不是真正的镇北侯,就算他们说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也听不懂。”姬月承小声道。
“不必担心,”魏婵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大事难事我会处理。你只管坐着听我安排就好。”
“真的吗?”他欣喜地说道,环抱住站在面前的魏婵,“婵姐姐最好了!”
魏婵垂头看了看埋在她怀里的姬月承,笑道:“现在不怕了?”
“有婵姐姐在,我什么都不怕!婵姐姐就是我的大救星!”
“嗯,月承也是我的救星。”魏婵意有所指地说道。
她没想到,从藏珠院出去的机会来的这么快。
目光扫过姬月承嘴角的笑容,魏婵说道:“不过现在,我们要先来训练训练你的表情。”
就算是傀儡,也要戴上最合适的面具才能震慑住别人。没关系,她会把他捏成自己需要的样子的。
片刻后,姬月承在梳妆台前正襟危坐,双手握拳规规整整地放在膝盖上,低垂着头,不敢和镜中的魏婵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