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在上场前很有自信,在投手丘上也要我相信你,所以我才没有摇头。”千叶道。
因为我怕你会撂挑子不干了啊,小野。千叶想。
“而且,虽然我很想自大地讲凭借我的四缝线直球就能解决前辈……但事实摆在眼前,现在的我还做不到。所以需要小野你这个捕手的帮助。”千叶道。
毕竟我接下来还有一局球要投,没有人接球不行啊。千叶想。所以我说了这么多还不够吗?
小野定定地看着千叶,想说些什么。
“梆——”
“仓持打中了,内野地滚球!跑啊!仓持跑啊!”队友激动地大叫起来。
被打断的小野抬起头向场上看去。
三垒快速跑下垒下蹲接球,接到球后立刻调整脚步,将球传向一垒,十分娴熟的动作没有浪费一点时间。如果是一般的跑者,或许距离垒包还有一段距离,但此时的打者是仓持,他已经开始扑垒了,一垒手接住球后手套立刻向下想要触杀——
“safe!”一垒的助教在尘埃落定后大声宣布。
“喔!”
身旁一片欢呼。
千叶并非猜不到小野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觉得自己实力不足,拖了投手、队伍的后腿,所以愧疚、气愤、难过、无力……那一类负面情绪。
但实力不够就就是不够,平时就不厉害的人,指望自己上了赛场忽然厉害起来显然不现实。
实力不够就去练习,要人安慰有什么用。
问介不介意队友实力差,当然介意了,但介意有什么用?又没办法自己选队友,他当然不希望搭档出什么岔子。
既然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地结束比赛,那现在就不该出现影响比赛的负面情绪——无论是自己的,还是队友的。
不过,即使已经是专业选手,情绪控制也是一门需要学习的课目,如果情绪随随便便就能控制,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因为选手心态不好而发挥失常的比赛了。
场上的四棒前园在打击区摆好了打击姿势。
仓持离垒很远,做出要盗垒的架势干扰投手。
投手丘上的前辈果然被他惹得心烦意乱,但还算克制投了个牵制球后,就开始专心对付打击位上的前园。
“嘭——”
“好球!”
“嘭——”
“坏球!”
“嘭——”
“好球!”
两好一坏,前园瞬间没有退路了。
“大胆点配球吧,我的变速球跟滑球应该也挺厉害的。”
小野听到旁边的声音用轻松语气说道。
而这时——
“盗垒!”一垒手大喊道。
投手丘上的投手面容扭曲一瞬,猛地将球投出去。
“梆——”
小野转过头,看到千叶抬起下巴,微笑地看着他道:“你能接得到吧?”
“击中球了!穿过二垒手的手套了!”
周围的欢呼声诡异地离他远去,耳边模糊一片,小野忽然感觉呼吸一滞,仿佛被手攥住了喉咙。
——不敢配球什么的,我已经看出来了。既然不能长得赏心悦目,那就要像球网那样、能拼命保证接到球才对。如果连球都接不到……长得一般还差劲的捕手还不如球网呢。
千叶看向小野,微笑了一下。
都被投手这么说了,是个捕手都会拿出些骨气来吧。
第八局,又跟仓持缠斗了几球,投手丘上的前辈体力明显下降,控球也开始出现漏洞,原本能投到好球带边角的球开始出现坏球,被五棒选中四坏上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