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上的嘴角扯了扯:“被三振了……”
“谁都会被三振啦,没什么大不了的。”仓持安慰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我们会替你打回来的。”白州过去也拍了拍川上的肩膀。
千叶觉得队形不能乱,所以也过去拍了拍,力道大得让川上的身子晃了两下:“没事的川上,我们投手本来就不靠打击吃饭,不用放在心上!”
川上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幽怨,声音气若游丝:“这话从你一个刚刚才得分的人嘴里说出来特别没有信服力。”
千叶刚想嘿嘿一笑,又赶紧做了一下表情管理。不要显得太得意了,要不然太欠揍,不好。
“好了好了,少说两句。要上场守备了。”——此时,千叶却意外地听到了一个此刻不应该在这里的人的声音。
千叶一扭头,看到了御幸。他往身上套捕手护具,蓝色的护胸接扣碰撞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
千叶看着他,忽然愣住了:“你怎么也下来了?不是刚刚还在二垒吗?”
御幸抬眼,看千叶的眼神仿佛说“你是没睡醒吗?”,语气里无奈中带着无语:“因为在你们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攻守交换了啊……都没有人注意到吗?”
“哈?”千叶傻眼了,“怎么会这么快就全下场了啊!”
御幸伸出手,扒拉着手指头数给他看:“一个三振,”
川上脸色瞬间垮下来。
御幸接着说:“还有一个一垒前滚地球,一个高飞接杀。好消息是,大家现在渐渐能打中球了。”
川上苦着一张脸。
啊,下一场的投手的是川上。千叶忽然想起来。
“上场吧。”千叶收起了脸上的嬉笑,表情变得无比正经,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川上的肩膀,眼神闪烁着认真的光芒,“最好的进攻就是防守。川上,这一局,让前辈们一分都拿不到,零分下场。”
川上被他突如其来的正经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结结巴巴地应道:“欸欸……是!”
“喂,千叶,”御幸无奈地扶额,“你别吓川上啊。”
“我哪里是吓他!我这是对川上充满信心!”千叶义正辞严地怼怼旁边的川上,“川上,有没有信心!”
川上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站得笔直,更加结结巴巴:“是、是!”
“是什么是,我问你能不能让前辈一分都得不到!有没有信心!”
“有、呃……有……”
“大点声!”
“有、有!”
御幸:“……”
白州:“……”
仓持蹦起来捂千叶的嘴:“千叶!你快少说两句吧!”
投手丘上,川上的站姿肉眼可见的僵硬。
他握着球的手微微发抖,投出去的第一球飘到了红中,完全没有投到御幸手套的位置。
对面的打击区里,站着的是二年级的五棒增子透——一看就是挥大棒型打者,把这种软绵绵的球轰出去简直像吃送到嘴边的布丁。
“梆——!”
清脆的击球声响起的那一刻,御幸的心就沉了下去。
他掀开面罩,看着白球直直地朝着右外野的全垒打墙外飞去,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最终消失在围栏网的后面。
本垒打。
休息区里瞬间安静下来。
御幸立刻叫了暂停,快步跑上投手丘。
投手丘上,川上投球的手无力地下垂,肩膀微微耸动。御幸走到他身边,才发现他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脸色也惨白得吓人。
这家伙……真的被千叶那家伙的话吓到了啊。
御幸觉得头疼得厉害,心里把千叶狠狠锤了一百遍。明知道川上的心理素质差,还跟他开那种玩笑,真恶劣!这笔账,回头一定要好好算!
“好了川上,”御幸用捕手手套拍拍川上的胸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最可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想也没用了。现在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好好解决下一个打者。”
川上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