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做的很好,不要铺张。”皇帝心情不错,语气也很放松,似是夸赞。
宋明义刚松一口气,就听见台下一阵惊呼。
原是刚才那只小鸟在空中飞舞,渐渐翅膀上燃起了火焰,尾巴似有流火落下,竟然变成一只凤凰,随着一声啼鸣,一群鸟儿从术士宽大黑袍中飞涌出,紧紧跟随那只火红的凤凰在空中飞舞。
火凤凰越飞越低,掠过众人,最后悬停在嘉宁面前,嘉宁伸手想让它停下,火凤凰幻化作一团金光停在嘉宁手心,金光四散,化作星光点点,笼罩着嘉宁。
凤凰展翅,皇帝又想起那个预言,面色越来越凝重。
宋明义面色也不好看,他根本没有安排这个环节,诧异地看了一眼术士。
术士脸上同样是诧异,火凤凰此举不受他的控制。
表演依旧继续,刚才的事情仿佛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接下来的表演更是一番新意,五个粉衫女子齐齐上场,一个下腰动作后,一直藏在身后的右手突然伸出,手握长剑。
柔软的腰肢,纤细的手臂,与刚毅的剑舞形成剧烈的反差。一舞毕,众人皆是拍手叫好。
美人收起长剑那一刻,正襟危坐的太子终于长出一口气,紧绷的身子也松懈下来,用宽大的袖子沾了沾额头吓出的冷汗。
“爹!”
下一秒,太子被突然扑上后背的宋嘉淮吓一跳,险些栽倒过去。
待他转了转肥硕的身子,看清身后的人,一巴掌拍在宋嘉淮的脑袋上,“去,到你爷爷那,盯着点你二叔。这剑舞的多危险啊!”
宋嘉淮应了一声,又抓了块羊排在手,胡乱塞在嘴里,鼓鼓囊囊地嘟囔着:“放心吧,爹,我一定保护好爷爷。咳咳。咳”
“臭小子,你爷爷那什么好吃的没有,还能饿着你。”
“爹,我刚才可是在爷爷那听到了他和二叔的秘密。”宋嘉淮故作神秘地往太子耳边凑,却被他一掌隔开。
“有油,擦擦嘴。”太子一脸嫌弃。
“爹,你还听不听了?”宋嘉淮有些委屈地嘟嘟嘴,见太子将手收回去,随即再次凑到太子耳边轻声道,“我听见,二叔说凤凰展翅,厌难折冲。”
太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隐去,抬头向着嘉宁的位置望去。小小的人,粉雕玉琢一般。
这样可爱娇憨的小女孩,太子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将她和老和尚口中的吉兆联系起来。
“二叔不会是说刚才的戏法吧。”
宋嘉淮顺着太子的目光看去,想起刚才火凤凰也是从那个方向飞去,只是高台之上难以看清那女孩的面容,这会子看清楚了,他却高兴不起来,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太子终于收回目光,斜着扫了一眼宋嘉淮,吉兆之事皇宫内无人不知,只是那时候宋嘉淮年纪尚小不记事。
今夜术士的火凤凰,不仅仅是让太子想起这件被人淡忘许久的事情,也勾起皇帝的回忆。
宋家祖先幸得家境殷实富足,有读书的条件,考中举人做了个小官,可惜乱世做官难有出头之日。
蛮夷大举入侵中原,宋家祖先不满皇帝昏聩,朝廷腐败,罢官返乡,却在途中遭受蛮夷羞辱,一怒之下揭竿而起。
蛮夷对汉人烧杀掠夺,朝廷的腐败无能,早就引起百姓众怒,响应宋家祖先的自然不在少数。
战火长达百余年,宋家祖先大获全胜,一统中原,中原的百姓也享受百年的太平生活。
幸存下来的蛮夷流窜到北方,与那里的原住民相互勾结,在那里安营扎寨,休养生息,据说有位年轻将领将北方的各个部落结合起来,统称北冀。
百年时间,北冀恢复势力,多次骚扰临月边境。
到如今的广陵皇帝时期,北冀更是嚣张到不可一世,每每趁着秋收,南下临月掠夺边疆物资。
广陵皇帝还是皇子时就多次亲征北冀,使不少北冀的小部落闻风丧胆,只是塞北苦寒,无法将北冀一举歼灭。
皇帝已是古稀之年,他唯一的心愿就是将战争停在他这一代,这片土地已经不能在承受战火。
“倒是一个可爱的孩子!”皇帝对着嘉宁的方向点点头。
“陛下,你说什么?”宋明义一副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没听清皇帝嘟囔一句什么。
“无事,朕乏了。”皇帝摆摆手,旁边的周公公立马心领神会,一甩拂尘,就要扯着尖细嗓子喊,却被皇帝制止。
明白他的意思,周公公只是用近身几人能听到的嗓音喊道;“皇帝起驾回宫。”
宋明义欲言又止,只能在皇帝的示意下行礼,“恭送陛下。”
此刻台下宴会依旧继续,元宵节压轴的自然就是猜灯谜。
今晚的头奖是一盏精致漂亮的紫檀琉璃珠络灯,灯高三丈,彩色琉璃上点缀璎珞装饰,此灯玄妙之处便是点燃内部烛芯,光从内部散发透过彩色琉璃映出不同的光芒。
光芒映衬在地,宛如一幅画作,似是田园美景又似山川湖泊,不同的角度也有不同的美感,蜡烛明暗带动着荧光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