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再回小麦岛,再见友人。在这样一个平静的午后,卡塔库栗突然意识到了。
&esp;&esp;这不是友谊啊。
&esp;&esp;:这次的含义不同了,只有卡塔库栗知道。
&esp;&esp;他似乎好像是喜欢她的。
&esp;&esp;而非把她当作朋友。
&esp;&esp;原来那些偏心也并非单纯出于对朋友的爱护。
&esp;&esp;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卡塔库栗难得地陷入了大脑空白、手足无措的状态。
&esp;&esp;做坏事的人是这样——虽然卡塔库栗从小跟着玲玲作为海贼也时常会有烧杀抢掠的行为,但反正和家人一起做坏事的时候他也没感到多少心虚。
&esp;&esp;但是这一次,卡塔库栗是真的,他竟然有了一种强烈的心虚。
&esp;&esp;卡塔库栗还不忘握着那把小小的钥匙,同手同脚地走回了城堡里。
&esp;&esp;如果自己喜欢她这件事暴露给她,会被她讨厌吗?
&esp;&esp;作为朋友继续接近她,会被当做从一开始就别有用心、图谋不轨吗?
&esp;&esp;被她讨厌了该怎么办?
&esp;&esp;然而在腾起这些想法的下一时间,卡塔库栗意识到了更重要的问题:
&esp;&esp;不论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恋人,深入交往的前提应该是坦诚相待吧?
&esp;&esp;那么问题来了。
&esp;&esp;可露丽至今连他的下半张脸都没见过,还不知道他的真实长相呢。
&esp;&esp;连对方最基本的相貌都不甚清楚,这样也能算是“坦诚相待”吗……?
&esp;&esp;卡塔库栗额角的冷汗一滴接一滴地滑落下来。
&esp;&esp;可是。
&esp;&esp;可是……
&esp;&esp;事实上,卡塔库栗并不觉得自己的长相如何。但在幼时,也确实有过直面或者背面嘲笑他的人存在。卡塔库栗并不以为意,只把那些人给揍了一顿。再至于那些嘲笑的言语,他也没有往心里去。
&esp;&esp;没往心里去,但因为后来发生的事情,致使他一直记得那些人的嘲笑。不喜欢——或者该说是排斥他的长相的人,是切实存在的。
&esp;&esp;所以卡塔库栗遮住了脸。
&esp;&esp;所以他希望,可露丽并非排斥他相貌的那一类人。
&esp;&esp;他迟迟没在她面前摘下围巾,并不仅仅是为了维持自己外在的“完美”形象。
&esp;&esp;他也是真的担心过,万一被她讨厌的可能。
&esp;&esp;而如今,这份他不太想直视的担忧被摆到了台面上来。
&esp;&esp;不论“喜欢她”这件事有没有结果,首先,应该展示自己的诚意。
&esp;&esp;卡塔库栗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他应该让她知晓自己真实的模样。
&esp;&esp;这还是卡塔库栗第一次……
&esp;&esp;明明下了决断,却依然瞻前而顾后。他没了果决,内心只剩下踌躇,与对结果的担忧。
&esp;&esp;——
&esp;&esp;甜点大赛结束后的一周左右,可露丽刚安置好了卡塔库栗带回来的丰厚礼物,便收到了由蛋糕岛发来的联络。
&esp;&esp;接下来大半个月的时间,她就该到蛋糕岛上准备食物了。
&esp;&esp;而这道联络似乎越过了卡塔库栗,是由蛋糕岛的霍米茨直接向她传达的。
&esp;&esp;可露丽这次去城堡里,说到接下来将会在蛋糕岛上驻留一阵时,卡塔库栗显出了格外惊讶的神情。惊讶到可露丽都有些疑惑了:
&esp;&esp;之前女王还对卡塔库栗说了“你出海前可以把她送到我的城堡里”,怎么现在表现得好像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一般?
&esp;&esp;而且这么一想的话,卡塔库栗的出海时间是不是有些不对啊?
&esp;&esp;不过可露丽也不太清楚他们夏洛特家的内部事务,也没有细问。而卡塔库栗也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再恢复了冷漠的淡定神情,将可露丽送到了蛋糕岛上。
&esp;&esp;在船上的时候,卡塔库栗难得显出了动摇神色。
&esp;&esp;可露丽感觉卡塔库栗今天的表情真是生动极了,反而像是怀揣心事的少女(?)一般,屡次三番地变换了神色。一会儿纠结一会儿犹豫一会儿下定决心,没过一会儿又变成了纠结。
&esp;&esp;可露丽有些时候真的很遗憾自己没有读心能力,只能看着卡塔库栗犹豫了半天。
&esp;&esp;他好像终于又一次地下定了决心。
&esp;&esp;可露丽都替他紧张起来了,屏住呼吸,就等着他要说什么。
&esp;&esp;……船靠岸了。
&esp;&esp;实在是他踌躇了太久,现在船靠岸了。
&esp;&esp;再也不能算是无外人的独处时间。船只来到岸边,来往的行人并不少见。在同一个港口,还有数艘船与他一同停靠在海岸上,周围随时都可能会有目光落到他们所在的甲板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