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也属阴?李颐继续往下摸。
在这危急之际,阿难请求佛的帮助,佛敕令文殊师利菩萨带着神咒前去救护,最后,文殊菩萨带着阿难和摩登伽回到佛陀面前。
阿难见到佛以后,痛哭流涕,悔恨自己不具备有破除妖邪的能力,以至于被摩登伽引诱。
佛问阿难:“还记得你当初为什么发心修行佛法吗?”
阿难说:“我见到了您具有三十二种殊胜美好,与男女之间腥臊杂乱、充满脓血的交合不同,因此我内心渴慕,愿意剃发出家。”
李颐摸到一个跪着的小人,河流再次出现,和代表摩登伽的符号一样。
原来那是头发的意思。
也是,妙觉没有见过河流,也无法抚摸。
李颐忽然想起来:“楞严经的后面是佛与阿难说法。摩登伽怎么样了?好像没有说她的结局。”
“她……”
妙觉缓声说法。
摩登伽来到佛的面前,请求佛同意阿难和自己在一起,佛问:“摩登伽,你真的很爱阿难吗?阿难没有头发,如果你愿意剪去长发,与他同等,我就让阿难做你的丈夫。”
美若天仙的摩登伽,为阿难剃去秀发。
她再次来到佛的面前,请求佛的允许。佛说:“你究竟爱阿难的哪里?”
“世尊,我爱阿难眼,爱阿难鼻,爱阿难口,爱阿难耳,爱阿难声,爱阿难行步,我爱阿难,一切的一切。”
佛说:“这是阿难的洗澡水,如果你足够爱他,就把这洗澡水喝下去。”
摩登伽惶恐不已:“大慈悲的佛啊,怎么能让我饮用脏水呢?”
佛对摩登伽说:“每个人的身体都是这么脏的,现在阿难正是年轻健康的时候,你尚且不愿意饮用,更何况他老了呢?阿难眼中有泪,鼻中有痰,口中有唾,耳中有垢,体内有污物排泄不净,你们交合的时候,露出排泄的部位;又因此生出子女,终究一死。如此一想,阿难的身体有什么好爱的?”
“摩登伽听完世尊的告言,明白了人身的不净,对阿难消失了爱念与贪念,从此开悟,证了阿罗汉道果。”
“摩登伽在前五百世中,都是阿难的妻子,他们在五百世中,相敬、相重、相贪、相爱,今日又一起得道,从此以后,夫妻相见,便如兄弟。由是诸比丘闻而欢喜。”
“相贪?”李颐察觉出一个恶词。
“相贪。”妙觉肯定,“爱欲相连,都是贪婪的恶果,摩登伽爱阿难,对他起了淫心,因此想要占有阿难,才会用咒语困住他。”
“他们前五百世是夫妻?”
“可今生今世阿难已经做了佛的弟子。”
“所以是阿难背叛了她。”李颐一说,“佛陀欺骗了她。”
“欺骗?”妙觉皱眉。
“世尊说摩登伽如果愿意为阿难剪去长发,就让阿难做摩登伽的丈夫,摩登伽剪去了,世尊应该实现自己的诺言,为什么还要她喝阿难的洗澡水?”
“这是为了让她得证阿罗汉道果。让她明白,美貌青春不能恒久,肉身色相只是虚妄,人身是不洁的——”
“咱们刚才将不洁的一切都露在佛前了。”李颐说。
妙觉悚然:“这不一样……”
“你不是佛的弟子吗?”
李颐盖在他身上,伸出手,摩挲着他青色的头顶。
“阿觉,我引诱你了吗?”
你引诱我。
“……没有。”
“我强迫你了吗?”
你强迫我。
“没有。”
“你……”李颐话锋一转,妙觉双眉蹙起,“抵抗我了吗?”
“我不能够抵抗你。”
我不能够抵抗你。
“不能够?”
不能够!
妙觉的眼睫激烈颤动起来:“无法…我无法抵抗你。”
“为什么?”李颐笑了,床小也挺好的,床小挺暖和,“因为你在我身上,饮用到比洗澡水更肮脏的东西了吗?”
“善思!”
“你想过抵抗我吗?”李颐问。
是不能够、无法,还是根本没想过?
“我……没有想过。”妙觉驯服地说。
李颐对他奖励一笑,知道妙觉看不见,于是这种笑改成摩挲,最后印在他眉心一个吻,妙觉轻轻颤抖起来,李颐说:“摩登伽女的故事比楞严经要差许多,应当是出自不同述法者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