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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独使至尊忧社稷4(第3页)

妙觉说:“也很多。”

薛洽进一步缩小范围:“谁在月君房间里?有没有人和他一块儿睡?”

妙觉说:“我。”

薛洽:“……没别人了?”

妙觉摇了摇头。

真奇怪了,那李颐“你们”的“们”到底是谁?妙觉一个出家人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难道此人不在东宫?可李颐足不出户,连一个迎花神都看得津津有味——

说起来李颐人呢?

薛洽一个激灵,看游行队伍已经走远,花神塑像都成了米粒大小,虽然知道有羽林卫在,李颐不会出事,心里还是狠狠揪了一下,拉上妙觉道:“他们走远了,咱们也跟上吧。”

他们跟着人流往前进,走啊走,走啊走,踩过一地的枯枝碎叶,薛洽正心里纳罕怎么改了习惯,不连枝一起扔了,抬头却见李颐由两个羽林卫护持着走出人流,不知经历了什么,面薄桃花,顾盼神飞,肌肤上发着晶莹细汗,还黏住几片粉白,竟美得形成了一个圈,叫人自动自发退避三舍,不忍挤他。

李颐在簇拥中看见他们,举拳一挥,又低头说了两句什么,包围圈自动打开。

他向他们俩跑过来,一路跑,发上、衣上、袖口开始簌簌掉落花瓣,一走一朵花、一挪一片叶,东君化身似的张开拳头,对着手心“呼”了一声。

他握在手中的花朵,就这样带着他的体香,吹了薛洽和妙觉一脸。

李颐哈哈笑道:“好玩儿,你怎么没去?”

我怎么没去呢?!

薛洽没说话,就痴了那么一拍,李颐已经拉过妙觉:“方才我在楼上瞧见爹爹了……你这玉兰好看,谁送的?”

“我送的!”薛洽说,“殿下要么?我想……我想送殿下一支,可以吗?”

李颐刚想说自己都被浇了一头一脸了,还送什么呀!还没拒绝呢,妙觉又攫走了他的注意:“善思,你有花吗?”

李颐淋着满袖芬芳笑道:“我没有呀!”

其实他也没说假话,父亲带头以后,大家都不送花,改撒花瓣了,李颐找了个空从队伍里下来,被羽林卫保护着,自然没人敢上前送花。

花多了也不好,李颐觉得鼻子里进了灰,想打喷嚏,花瓣还被汗黏在脖子上,捏一下,残红绽在手心。

妙觉绽开一个笑容:“我的送给你,好不好?”

李颐笑了,把花从妙觉手里拿过:“好啊,这是我今天收到的第一朵花。”

薛洽在心里怒骂他道貌岸然,借花献佛臭不要脸。

妙觉很开心,由衷地。

他陪李颐找到裴见濯,李颐说李知微在,可李知微最后还是没有露脸。

裴见濯对此的解释是:“方才陛下有急事回宫去了,命我嘱托殿下,殿下这几日生病,学业荒疏,所以——”

李颐有点紧张,因为他的风寒早好了,后面几天全在秘而不宣地养屁股,如果父亲看过他的脉案,估计要以为他是在装病不肯读书。

裴见濯一笑:“所以,许殿下再在外头玩五天,二月二十,回家读书,好不好?”

“好!”

李颐记事以来就没有在宫外呆过这么久,没想到因祸得福,让爹爹以为他学业太重从而放他在外面玩。

真是意外之喜!

于是忙不迭答应下来,和妙觉去了慈云寺。

慈云寺内外多了金吾卫巡逻,妙觉的小楼安静一如往常。

李颐小鸟一样穿梭来去,找了个花瓶,郑重把玉兰插。进去。

叮当一声响,妙觉就知道自己的屋子里多了一点摆设。

李颐总会给他带来一点新奇的东西,就好像今天非要灌进他衣领的春风。

妙觉的精舍里从来没有过花,也从来没有过亲吻,他在佛前长跪,李颐的嘴唇贴着他的脖子,暗示着半个月前在东宫发生的事。

他的伤养好了?

在世尊注视下,妙觉没有拒绝。

他甚至非常主动。

他很开心。

所有人都说李颐很美,夸得天花乱坠,说他的眼神像吹皱的秋水,说他的肌肤像发光的明珠,妙觉没有见过秋水,也没有见过明珠,他只知道那些是很美丽的东西,他幻想不出美丽,他只知道美丽是好的,一切好的东西,在这个帝国,都理所当然地要用来奉献或者形容太子。

可今天,花朝节,喜欢谁就给谁送花,谁好看就给谁送花,李颐空手而归、一无所获,可见是长相平平。

甚至是丑陋的。

李颐如果不是太子,就什么都没有,没人爱他。

那些溢美之词是给太子的,不是给李颐的。

想到李颐很丑,很不好,他就有点爱李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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