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小公子!”
“李攸简,你要是敢伤害小公子,让大王知道了,你和你娘都——”
“李攸简!放开我!我要让爹爹杀了你!扒你的皮!抽你的筋!还有那个老妖婆!丑八怪!”李如意在空中四处乱抓,唯恐进了老虎的嘴。
砰!
李攸简把李如意关到了虎笼里。
虎笼是由精钢铸造,笼笼之间由铁索相连,李如意所在之笼虽是空的,但旁边就关着一只壮年的吊睛白额虎,此刻正被爆竹吓得狂躁不安,利爪猛拍铁笼,口中不住发出威胁低吼。
砰!砰!砰!
李如意眼睁睁看着老虎面前的铁柱歪了一点,吓得魂飞魄散:“啊啊啊啊啊!!!”
二卢也是手忙脚乱、互相推脱,一边要教训李攸简,一边又要营救如意。
显然是后一个任务轻,前一个任务重。
谁要和这个天生怪力的煞神打架?!
于是你推我搡,纷纷向虎笼跑去,口里叫嚷道:“李攸简,把钥匙交出来!”
“你要是敢动小公子一根头发……哎!”
李攸简手掌一摊,虎笼钥匙挂在手指上,晃荡了一下,二卢刚要扑上去,李攸简往后一甩,钥匙就进了茫茫雪堆里,再也不见。
“谁给你们的胆子,让他来这里?”李攸简边说,边露出一个笑,牙齿白森森的像野兽,走近虎笼。
李如意吓得缩在虎笼最角落。
二卢胆战心惊,颤颤巍巍道:“李攸简,这可是你的亲弟弟!”
李攸简说:“我娘就我一个。”
说罢,他就徒手拧开了虎笼上的锁,放出了李如意旁边的老虎,带着它到雪地里洗澡了。
二卢一看他拧锁如此轻易,便扑上去,在李如意的笼前死命摇撼,谁知那铁锁竟纹丝不动,这下才知李攸简怪力非常,再也不敢挑衅。
一时间,天地间只剩下李如意的哭喊和几声虎啸。
李如意被虎啸吓得失禁,又看天地茫茫,爹娘也不在,以为自己要被困在笼中一生一世,惊痛之下哭得都要脱水了,原本还咒骂威胁,现在扒着笼子,喊李攸简兄长,求他放自己一马,山上有狼有老虎,他真的很害怕。自己再也不来找他和王老货——不对不对,是王娘子,王妈妈的麻烦了。
李攸简置之不理。
二卢一看情势不对,再下去天要黑了,他们此行是专门陪着小公子来给李攸简下马威的,他人不知,要是再这么耽搁下去,李攸简把他们喂了老虎,那真是死不见尸了。
于是猜拳定了生死,一人守着李如意,一人则飞奔下山寻求援兵。
李攸简没拦他们。
他给老虎们抓了一下午的雪,手掌心都没有冻红一点。落日时分山间温度低,他才感到一点冷,把单衣的袖子放下来,随手招来一只老虎枕着,一人一虎就在草地上睡着,做起美梦来。
梦到什么他忘了,梦境的最后是一阵马蹄声,睁开眼,远方迤逦奔来一行明火仪仗。
李如意喊劈了嗓子:“爹爹,爹爹救我!老虎要把我吃掉啦!”
李攸简睁开眼睛,舌头摁住上颚,有点儿好笑地在心里品尝这两个字:“爹爹。”
他们两个人的父亲,齐王李景毅翻身下马,手执宝剑,一下劈断了虎笼铁锁,侍从立刻把如意抱出来,交给后头那个同样劲装赶来的女人。
李如意哭喊道:“娘!娘!我要打老虎给你做垫子,阿哥不愿意……就把我关起来给老虎吃……”
女人没说话,把孩子抱起来,望着李景毅,意思要他处置。
李景毅大感麻烦,走到李攸简面前,李攸简没起来,宝剑便狠狠一竖,插在李攸简两指之间:“他是你弟弟,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李攸简双指夹住剑身,手指急速往上划到剑柄处,生生以双指把宝剑拔出,扔向远方:“说了,我娘就我一个。”
“你们。”李攸简手指点一点,“少来我面前晃眼,行不行?”
李景毅已经许久不曾和他见面,闻言怒从心起:“你这孽障!”要去拔剑时,却发现自己那把剑正在远处草坪里躺着,只能反指回去。
李攸简说:“我说了,要么弄死我,要么别来烦我。”他还挺疑惑的:“很难理解吗?”
“好,我今天就——”
“你杀了我。”李攸简望着他,笑起来,牙齿白森森,瞳孔金闪闪,“明天李知微就杀了你。”
李攸简终于从地上起来。
他长得很高,但不壮:“你以为你干的事能有多隐秘,李知微不杀你,只是看不起你罢了,他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