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手感很好。
&esp;&esp;“那我换一句。”她收回手。
&esp;&esp;“什么?”
&esp;&esp;凛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那点笑意压都压不住:“reba说得对。”
&esp;&esp;迹部挑了挑眉,“这句,还行。”
&esp;&esp;她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在学她。
&esp;&esp;“……幼稚。”
&esp;&esp;晚上回去,两个人窝在影音室里看了一部老电影——《aboutti(时空恋旅人)》。
&esp;&esp;凛以前看过,但那时候只觉得是个讲穿越的爱情故事。现在再看,有些地方忽然就明白了,这电影讲的其实不是爱情。
&esp;&esp;电影放到一半,她忽然开口。
&esp;&esp;“如果你有回到过去的能力,”她问,“有没有什么想改变的?”
&esp;&esp;迹部看着屏幕,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有。很多。”他说,“回到吵架之前,回到你刚做噩梦的时候,回到那些anti刚开始的时候——”
&esp;&esp;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她,声音也很平,但凛知道他的意思。
&esp;&esp;凛没有接话,电影继续放着,剧情里的人正在努力修正自己的过去,每一次穿越都想让生活变得更好一点。
&esp;&esp;过了一会儿,迹部转头看她,“你呢,你想过吗?”
&esp;&esp;“想过。你想的这些我都想过。”凛靠在他肩上,笑了一下,“甚至想过如果一开始就没回日本,直接去加拿大,会不会更好。”
&esp;&esp;那条假设里的路,在她最难受的时候确实在脑海里浮现过无数次。
&esp;&esp;“不过,”她顿了顿,“看完这个电影,觉得可能不会选择回去。”
&esp;&esp;“为什么?”
&esp;&esp;“因为人总是会美化自己没走过的那条路。”凛说,“如果回去,可能确实可以修正现在的问题,避免现在的伤害。但也可能会有新的问题。可能我也会遇到浅川那种伤,或者别的什么。”
&esp;&esp;“比如——回去之后可能就遇不到你了。”
&esp;&esp;迹部看着她。
&esp;&esp;“也或许能遇到,”她继续说,“但不是现在的你,我也不是现在的我。”
&esp;&esp;“如果不吵那一架,”凛的声音有点轻,“可能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也还是会做噩梦。”
&esp;&esp;迹部愣了一下,理解了她的意思。
&esp;&esp;不是她需要他陪着才能睡着。而是他们把各自心底最不安最脆弱的一面展示给了对方后,他才变成了安全感的来源。是那些摊开的东西,让这个“陪着”变得不一样了。
&esp;&esp;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那就不回去了。”
&esp;&esp;“嗯。”
&esp;&esp;所以,没什么好后悔的。人走的每一步其实都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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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可能还有一章日常?(可能也不一定很“日常”哈哈哈)
&esp;&esp;然后就会回归训练和比赛了~
&esp;&esp;
&esp;&esp;之后的日子,凛的两周实验还在继续,架子鼓的课程也在继续。
&esp;&esp;一个多月过去,她已经可以不用只练那些八分音符、十六分音符、三连音之类的,可以打简单的乐曲了。
&esp;&esp;陆地力量训练也开始慢慢加回来。保障团队远程发来计划,她照着完成,再把数据传回去。
&esp;&esp;第三个两周后的独立睡眠实验,凛开始不那么频繁地惊醒了。还会做噩梦,但不是那种一定会惊醒的噩梦。
&esp;&esp;有时候一整夜安然无恙,有时候半夜醒过来,心跳虽然快,但已经能自己慢慢平复。她把这些进展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像记录训练数据一样。
&esp;&esp;第四个两周,她独自睡的晚上,居然没有做噩梦。
&esp;&esp;做了一个别的梦。醒来的时候愣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不是噩梦。只是一个梦,莫名其妙的那种,醒来就忘了一大半。
&esp;&esp;但第二天,噩梦又回来了。她半夜惊醒,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坐在床上大口喘气。凛没叫他,自己坐了一会儿,等心跳慢慢平复,然后躺回去,继续睡。
&esp;&esp;第二天早上迹部问起来,她说“没事,我自己可以了”。他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把她拉进怀里,抱了一会儿。
&esp;&esp;2月底的时候,凛跟着迹部去参加了一次聚会。不是什么正式场合,就是年轻人聚在一起打发时间的普通聚会。
&esp;&esp;伦敦的社交圈比她想象的要松弛许多。迹部的朋友大多是同校同学,或是家境相当、一起打网球、在某个俱乐部里认识的熟人。
&esp;&esp;去的时候凛还问他要不要穿正式一点,迹部说不用,去了之后才发现确实不用:客厅里十来个人,有人窝在沙发上刷手机,有人在开放式厨房那边调饮料,还有几个围着游戏机打得起劲。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