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是啊,郅京其实都有告诉我。”
&esp;&esp;“你们一离婚,他就告诉我了,还要我装作不知道,这样你才能配合他演戏,他也能多看你两眼。”
&esp;&esp;“他这心思多的,也不知道随谁,反正不随我,我这辈子坦坦荡荡,可没做过这种事儿,给他臭骂了一顿,但看他那样子,又实在忍着没说。”
&esp;&esp;“……后来,你俩来学校里拍节目,他没事就爱坐我这儿傻乐。什么也不干,削个苹果也乐。”
&esp;&esp;“等拍完节目要走,他又来跟我说,要追到你了。”
&esp;&esp;忆起往事,周晓兰淡淡轻哂,“然后我又臭骂了他一顿。”
&esp;&esp;“他就不是个东西,该骂,对你心思不纯,说好了就想多看你两眼,看着看着就过去勾你了。”
&esp;&esp;泪顺着下颌流下,简婧喉咙酸涩得厉害。
&esp;&esp;“其实啊,你爸妈也都知道。”
&esp;&esp;周晓兰将骨瘦如柴的手覆在她柔软的手背上,明明是熟悉的温暖,却干燥粗糙得可怕。
&esp;&esp;“你们俩好的时候有多好,离婚了之后就有多僵,谁看不出来?”
&esp;&esp;“还有你爸,表面臭的跟那茅坑倔石头一样,其实我还偷偷瞧见过他背地里用那老台式电脑偷偷搜你俩的节目呢,看都看不清,戴着个老花镜跟个瞎子一样乱看,点半天都点不开。”
&esp;&esp;等周郅京拿着单子回来,就看见俩人在那坐着聊着。
&esp;&esp;“说我坏话呢?”他淡问。
&esp;&esp;周晓兰笑:“我们娘俩的事儿,能让你知道?”
&esp;&esp;周郅京轻哂:“得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又是骂我的。”
&esp;&esp;“看看,多自作多情,真不知道随了谁……”周晓兰一边站起来一边骂他。
&esp;&esp;周郅京也就乖乖挨骂,“我姓周,您老说我随谁?”
&esp;&esp;“可别,别往我身上扯,我可没教过你自作多情。”
&esp;&esp;周晓兰不准他们扶,斜挎上自己的小紫包,慢慢朝外走,戴好眼镜,翻看起自己那台手机的消息。
&esp;&esp;周郅京拉住要往前走的简婧,轻声问:“说什么了?”
&esp;&esp;简婧看他,轻笑:“秘密。”
&esp;&esp;周郅京眉梢轻扬,“知道了。”
&esp;&esp;走出门外,那老爷子也迎出来,和周晓兰聊着。
&esp;&esp;“出院了?哎呀好好好,真好,真好,身体健康、身体健康。”
&esp;&esp;“是,您老也要注意身体,身体健康。”周晓兰笑。
&esp;&esp;医院里,似乎没那么多的愿望,每个人都在默默祈祷着同一件事。
&esp;&esp;身体健康。
&esp;&esp;陪着周老师往外走的时候,简婧仰起头,看着头顶繁茂的银杏叶,冬风扫叶,摇摇欲坠,她也静静许下了这个愿望。
&esp;&esp;如果幸运太难,就求所有人身体健康罢。
&esp;&esp;他们都尽量将所有的工作推至年后,希望安稳的陪周老师度过这最后一个年。
&esp;&esp;谁也没提及病的事。
&esp;&esp;一如从前,家里的温暖依旧。
&esp;&esp;年关将至,滚滚在草地上打着滚,小肚皮敞开,四脚朝天,浑身沾满了土。
&esp;&esp;“你脏死了,周滚滚!”
&esp;&esp;头一次听到小主人叫自己大名,滚滚呜咽一声,老老实实翻回来。
&esp;&esp;家里阿姨煮了梨水,家里飘着梨子的清香,暖洋洋的。
&esp;&esp;电视机里播放着第四期《同一屋檐下》,在看到屏幕里露出周老师的脸那一刻,屏幕外的他们都笑了。
&esp;&esp;周晓兰轻“嘶”一声,“真丑。”
&esp;&esp;“哪里的话。”简婧去抱住她,“周老师在我心里是最漂亮的,永远漂亮。”
&esp;&esp;“可别这么说,你妈呀晚上要吃醋吃的睡不着了。”
&esp;&esp;简妈在旁边撇嘴:“我有那么小心眼吗周晓兰?你少在孩子面前说我坏话。”
&esp;&esp;简婧窝在周晓兰怀里,笑靥如花。
&esp;&esp;无论多久,在他们面前,他们永远都还是个孩子。
&esp;&esp;只要他们还在一天,他们也永远都能当孩子。
&esp;&esp;晚上回到卧室,简婧被周郅京抱在腿上,安静睡了会儿。
&esp;&esp;有些工作能推,有些推不得,周郅京下午忙了好一阵,此刻伏在她肩上一动也不想动,眼皮都睁不开,手也抬不起来。
&esp;&esp;睡了好半晌,等周郅京睁开眼,简婧还正被他抱着,乖乖巧巧窝在他怀里玩他的手机,试图打破他2048的记录。
&esp;&esp;周郅京心绪微动,俯哞去吻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