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叶明逸一听就受不了,义正言辞地从周显礼退婚到岑挽都说了个遍,讲他为了和盛语秋退婚,又是到处找她暗箱操作的证据又是送了好大一个人情,讲他为了保护她找岑挽当烟雾弹,又讲:“你怎么不识好歹啊?”
&esp;&esp;周显礼眉心一跳。
&esp;&esp;梁昭果然跟他拍桌子:“谁不识好歹?怎么啦?好深情啊好感动人啊,所以你觉得,他都做这么多了,我就应该感恩戴德地接受对吗!”
&esp;&esp;梁昭也不知道她在生什么气,只是本能地生气。
&esp;&esp;他付出了,她就得接受,不然就是不识好歹,就因为他地位高家世好,他的付出已经很难得了,赏你的你受着就完了。
&esp;&esp;高高在上,施舍一样。
&esp;&esp;梁昭一张麻将扔到叶明逸身上:“烦死你们这种人了!”
&esp;&esp;“我就说你不识相!”叶明逸翻开麻将一看,六条,“等等,我碰一下!”
&esp;&esp;“听不懂就滚!”
&esp;&esp;叶明逸哪让人指着鼻子骂过:“你这人怎么——!”
&esp;&esp;“明逸。”周显礼揉着太阳穴,“你先出去。”
&esp;&esp;叶明逸心说再管你俩的事我就是狗。
&esp;&esp;他还没蠢到份上,带tracey和吃瓜群众江畔一起走了。
&esp;&esp;门一关,就剩梁昭和周显礼。
&esp;&esp;梁昭一句话也不想跟他讲,摸了摸小金鱼,起身也要走,周显礼伸手一捞,把她搂在怀里:“好了,好了,叶明逸是傻,他没听懂,我听懂了。”周显礼摸摸她后脑勺,“哪有跟你一样打老板的?”
&esp;&esp;梁昭仰头看他:“你听懂什么了?”
&esp;&esp;周显礼肯定地说:“你喜欢我。”
&esp;&esp;梁昭气的要死,想走,腰被他一双手臂揽的很紧:“你放手!”
&esp;&esp;“不放。”这辈子周显礼也不可能放手了。他说,“你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在意我给你的是什么样的爱?我要是对你来说,像个过路人一样无足轻重,你会在乎这个人给你的是施舍的爱还是真诚的爱?”
&esp;&esp;“小没良心的,”周显礼磨了磨后槽牙,“心都恨不得掏给你,你觉得我在施舍你。”
&esp;&esp;梁昭偏开脸不理他。
&esp;&esp;她和周显礼之间从来不可控。不可控地爱他,不可控地为他伤心,不可控地心疼。
&esp;&esp;大概世界上所有事情都可以在理性中运转,日夜交替,潮起潮落,冬去春来,候鸟从南方飞回北方,乃至人生百年终有一死。
&esp;&esp;除了爱情。
&esp;&esp;她克制过,无济于事。
&esp;&esp;但凡梁昭有理智也不会喜欢上周显礼,但凡周显礼有理智也不会喜欢上梁昭。一桩交易,两个图财图色的二流货色,偏去奢求一等的爱情。
&esp;&esp;梁昭恍然发觉,她至今没怀疑过周显礼喜欢她这件事。
&esp;&esp;“是不是你总觉得我们开始的太随意?”周显礼还记得她的话。他摸着她柔软的小脸,“我以前做的不好,昭昭,时间还长,我们重新开始,你也再……考察考察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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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梁昭躺在沙发上,捏着小金鱼把玩。
&esp;&esp;鱼做的很精致很漂亮,鱼鳞纹路清晰,大尾巴跟蝴蝶似的,翻过来,鱼肚子有刻的字,招财进宝合体字。
&esp;&esp;老男人怎么这么懂她?
&esp;&esp;她怎么这么好哄?
&esp;&esp;梁昭又有点郁闷了。
&esp;&esp;周显礼揉揉她脑袋:“后脑勺怎么这么圆?”
&esp;&esp;梁昭蜷起掌心,牢牢握住小金鱼,瞥他一眼:“圆脑袋脾气犟。”
&esp;&esp;“嗯。”周显礼点了下她鼻尖,“是犟。”
&esp;&esp;梁昭烦的要去咬他手指:“你不用上班啊?”
&esp;&esp;“一会就走。”
&esp;&esp;梁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有点晚了:“今晚就回,哪个小情人在北京等着你的吧?”
&esp;&esp;周显礼蹲下来问:“吃醋了?”
&esp;&esp;梁昭下意识说:“谁吃你的……”
&esp;&esp;周显礼说:“我跟岑挽什么都没有,她陪我演戏,我答应帮她出道,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让岑挽来跟你讲。还有这事谁告诉你的?秦雨生?”
&esp;&esp;梁昭翻了个身,直视他:“你怎么知道?”
&esp;&esp;周显礼忍不住笑起来,满面愉悦:“我诈你的。”
&esp;&esp;小姑娘还是不经诈。
&esp;&esp;梁昭气鼓鼓地翻身,背对着他。周显礼就站起来,弯下腰凑到她脸边,男人的气息混着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抽了支烟。
&esp;&esp;“哎呀!”梁昭烦死他了,“你好烦!”
&esp;&esp;周显礼听的心里都美死了,要亲亲她,梁昭躲开,盘腿坐起来,冷冷地看着他:“你说重新开始就是这么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