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红灯,周显礼踩下刹车,扭头看她:“你想想清楚,我心疼车干什么!你才开几天的车,遇到这种事就敢往上撞,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出事了怎么办?”
&esp;&esp;梁昭一愣,舔舔唇,意识到她自己不占理。
&esp;&esp;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蔓延。
&esp;&esp;她沉默了,想起小时候打碎玻璃杯,关红的第一反应是责怪她弄坏东西,而不是有没有受伤。
&esp;&esp;穷人家的孩子很难体会到被放在“钱”之上的感受,所以周显礼一旦表现出愤怒,梁昭的反应比他还过激,不是叛逆,更像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esp;&esp;路口水泄不通,梁昭忽然拽着周显礼的衣领把人往身前拉,堵住他的唇。
&esp;&esp;“我错了,”她小声说,
&esp;&esp;“我不敢了。”
&esp;&esp;周显礼的气瞬间就消了。他抱着梁昭,摸她的头发,低头吮她的舌尖,尝到甜头才停下。
&esp;&esp;三十二岁,周显礼觉得这个年纪在如今这个老龄化严重的社会也勉强能算是年轻人,可听到陈信在电话里说,“梁小姐今天开车时出了点意外”,他觉得自己是真老了,心脏受不起这么折腾。
&esp;&esp;周显礼说:“以后开车不能这么意气用事,知道吗?别叫我担心。”
&esp;&esp;“我知道,我知道的。”
&esp;&esp;周显礼又说:“第一辆车就是拿来给你练手的,刮刮蹭蹭不要紧,但你不能这样乱来,多危险!”
&esp;&esp;梁昭拍拍他胳膊:“好了好了不要啰哩啰嗦,我真的知道了。绿灯了!”
&esp;&esp;迈巴赫挤在车流中,慢吞吞地驶过十字路口。梁昭看一眼手机,江畔给她拨了两通电话,她静音,没听见。
&esp;&esp;spa肯定是泡汤了,她给江畔发微信:[没事,就是有人别我车,蹭上了。不用担心,我跟周显礼一起。今天不去spa了,改天约。]
&esp;&esp;关掉手机,她问周显礼:“我们去哪呀?”
&esp;&esp;声音故意娇滴滴的。
&esp;&esp;“去医院,”周显礼说,“给你做个全身检查。”
&esp;&esp;梁昭自我感觉挺好:“没必要吧?我没有哪里不舒服。”
&esp;&esp;“查一下。”
&esp;&esp;梁昭也不犟,他想查就查吧,到了医院,晕头转向地跟着护士穿梭在检查室里。
&esp;&esp;做完所有检查,结果都没问题,周显礼这才放心。
&esp;&esp;已经到饭点了,梁昭喊饿:“中午吃什么呀?”
&esp;&esp;周显礼牵着她的手往停车场:“阿姨刚刚打你电话,问你回不回去吃饭,你在ct室,是我接的。”
&esp;&esp;“你答应啦?”
&esp;&esp;“阿姨说给你做鳗鱼饭。”
&esp;&esp;梁昭拉着她就往停车场跑。
&esp;&esp;周显礼想笑:“慢点,鳗鱼又不会长腿。”
&esp;&esp;“我快饿死啦!”
&esp;&esp;正午阳光太盛,梁德硕想拉上窗帘,走到窗边,往下一看,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esp;&esp;实在是衣服颜色太扎眼,粉色吊带上衣和浅蓝色阔腿牛仔裤,一身清爽靓丽,混在人堆里也出众。
&esp;&esp;他记得,梁昭上午就是这身打扮。
&esp;&esp;她一手拎着只黑色包包,晃来晃去,另一只手挽着个男人,隔的这么远,也能看出那人气度不凡。
&esp;&esp;两人说说笑笑,一同上了一辆迈巴赫。
&esp;&esp;梁德硕眉毛拧的老高,虎着脸,“唰”一下拉上窗帘。
&esp;&esp;
&esp;&esp;下午周显礼去公司,说晚上有应酬,让她不必等他吃饭,梁昭一个人,也没麻烦阿姨做饭,晚餐揪了颗她种的小生菜拌沙拉吃,糊弄一顿就过去了。
&esp;&esp;吃完饭梁昭瘫在沙发上看电影,忠犬和患病主人的故事。
&esp;&esp;九点多周显礼才回家,梁昭正眼泪涟涟,哭掉了半包抽纸。她一边抽噎一边往周显礼怀里钻,对方掰着她的下巴亲吻。
&esp;&esp;梁昭尝到他舌尖辛辣的味道,抽抽哭到不透气的鼻子:“你喝酒啦?”
&esp;&esp;“嗯。”
&esp;&esp;梁昭嫌他身上有酒气:“你去洗澡。”
&esp;&esp;“等等,”周显礼垂眸看她,醉酒后目光有些迷离,像早春破冰的溪水,“怎么哭了?”
&esp;&esp;鼻尖红彤彤的,脸都哭花了。
&esp;&esp;梁昭跟他讲电影剧情,一只狗狗每天都去车站接主人下班,直到有一天,他的主人离世,狗狗仍旧每天在车站等待主人归来。
&esp;&esp;她感慨:“虽然是讲人和宠物的故事,但到了老年,伴侣之间也是这样的,后走的那个人,总归是孤独。”
&esp;&esp;周显礼真喝多了,居然顺着她的胡话想下去,他比她大九岁,不出意外是要走在她前头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