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梁昭刚下车,从窗户往里望,花
&esp;&esp;影间黑压压一片人,心想她这里生意还挺好,再定睛一看,那哪是顾客,都是来砸场子的。
&esp;&esp;四五个黑衣壮汉在店里乱砸,一个打扮的很贵气的女人正揪着lily头发扇她耳光。
&esp;&esp;梁昭高中没少见打群架的,一下子急了,推开门,连马卡龙也不知道扔哪儿去了,冲上去推开女人,嚷道:“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这是故意伤害聚众斗殴,我报警了啊!一会儿警察来了,你们不仅要赔钱,还得进去蹲局子!”
&esp;&esp;她最不怵吵架了,嗓子又大,老母鸡护崽似的。
&esp;&esp;女人一撩头发,上下打量梁昭,眼底尽是不屑:“你们是一伙儿的?”
&esp;&esp;梁昭说:“不然我还能跟你一伙儿?”
&esp;&esp;女人一巴掌就扇过来了,她指甲很长,这一下要是落在脸上,肯定要出血。
&esp;&esp;梁昭要拍戏的,靠脸吃饭,连忙往后躲,伸出手挡了一下,“啪”的一声,女人掌心拍在她手背,指甲划过,留下长长的一道血痕。
&esp;&esp;一阵刺痛。
&esp;&esp;梁昭嘶嘶地倒吸冷气,看着伤口里滚落出来的血珠,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就跟她扭打在一块儿。
&esp;&esp;梁昭打人很凶,都是以前从批发市场跟人抢货练出来的,只可惜她还没碰到女人头发,就被黑衣男按住了。
&esp;&esp;lily伸手护在她身前,警惕地看着女人。
&esp;&esp;动不了手,梁昭就动嘴。
&esp;&esp;“你到底什么人啊,你礼貌吗上来就扇我一巴掌?我毁容了怎么办你负责啊?老母鸡上房顶你算个什么鸟!我告诉你警察马上就来了!这么嚣张,这是法治社会你知不知道啊?上没上过学?你大脑跟膀胱是不是装反了?”
&esp;&esp;她语速很快,机关枪似的劈头盖脸一通输出,女人气得嘴唇发白,但大抵是已经累了,她没再动手,倚着花艺工作台长舒一口气:“你刚刚说警察要来了是吧?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怎么处置这个小三。”
&esp;&esp;梁昭下意识回嘴:“你骂谁是……”
&esp;&esp;脑子追上来,把这句话消化掉,她一下子愣住了,咬着唇不出声,也不敢扭头看lily。
&esp;&esp;女人说:“你和她是一伙儿的,不知道谁是小三吗?”
&esp;&esp;一名黑衣男附在她耳边低声说话。
&esp;&esp;梁昭听不清他们说什么,隐隐约约听见“周总”两个字。
&esp;&esp;女人又把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那目光像是要把她的衣服剥下来一样。安静了大概十几秒,女人轻轻笑了:“怪不得,都是一路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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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存稿日渐消瘦了,很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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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人都散了,午后阳光照进来,满地碎玻璃泛着光。
&esp;&esp;lily蹲在地上收拾,梁昭不知该说什么,就找来胶带帮她一起干活。
&esp;&esp;“好多玻璃渣,你别用手,免得扎到,”梁昭轻声提醒,“用胶带粘一粘再丢掉就好了。”
&esp;&esp;lily轻声说:“谢谢。”
&esp;&esp;梁昭也说:“不用客气。”
&esp;&esp;地上除了碎玻璃还有花,lily捡起一朵黄玫瑰,扭头看她,她做事时很认真,眉眼低垂,表情淡然,完全想不到吵架时能那么凶。
&esp;&esp;lily问:“你不是说警察会来吗?”
&esp;&esp;“哦,这个啊……”梁昭摸摸鼻尖,“我吓唬他们的,其实我一着急忘记报警了。”
&esp;&esp;lily哈哈大笑,拉着梁昭站起来:“别弄了,我一会儿找人来收拾吧。”
&esp;&esp;“也行。”梁昭挠着头,四处找她带来的马卡龙,很贵,那一点点要二百多块钱呢。
&esp;&esp;一时没人说话,梁昭也借此机会好好看了看她的店,面积不大,装修很漂亮,明亮艳丽的鲜花都堆在落地窗前。
&esp;&esp;即便现下一片狼藉,也能看出店主人经营得用心。
&esp;&esp;lily靠在门边,忽然说:“我跟裴行之一年多了。”
&esp;&esp;梁昭僵住,回头也不是不回头也不是。
&esp;&esp;lily继续说:“我刚跟他那会儿就知道他有老婆,他老婆是联姻娶的,门当户对,结婚都好几年了,就是一直没要小孩。他倒也不是不喜欢人家,不过男人嘛都这样,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esp;&esp;脆弱时刻,人就会想倾诉,梁昭不需要发表意见,只默默地听。
&esp;&esp;“在我之前,他还有很多情人,固定的不固定的都有,他老婆挺厉害的,看不顺眼的暗地里都解决了,我刚跟他那会儿,他老婆也来找过我。”
&esp;&esp;梁昭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那你为什么还……?”
&esp;&esp;lily仰起头看灯,她店里的灯很漂亮,花枝形状,是当初她跟裴行之提了一嘴,裴行之给她买的。
&esp;&esp;想了想,她说:“大概是习惯了吧。习惯了赚快钱,习惯了不劳而获,习惯了……”
&esp;&esp;lily一顿,又提起她十几岁就不上学了,出来混社会,夜场台球厅什么都干过,后来她妹妹动手术需要钱,她就谈了一任男朋友,是个富二代。
&esp;&esp;这个社会,人想往上爬不容易,但堕落起来很快,只要迈过去第一道坎,剩下的事情就像滑滑梯,毫无阻力。
&esp;&esp;跟裴行之认识是去年夏天的事情,在一个朋友组的局里,裴行之花名在外,风流债摞起来比东方明珠还高,但朋友说他对每一任情人都很好,家世显赫,出手阔绰。
&esp;&esp;那顿饭吃完,裴行之就让秘书联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