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关红说了,过日子,就得找个踏实的人。梁清觉得他就挺踏实的,于是俩人慢慢发展成了情侣关系,原本感情很稳定,谈了小一年,不上学的女生结婚都早,上个月两家准备订婚,谈彩礼谈崩了。
&esp;&esp;崩了就崩了,梁清不吃回头草。
&esp;&esp;她说:“咱俩都分手了,你别再说这些事了,怪丢人的。”
&esp;&esp;男人眼圈都红了,说:“我不想跟你分手!你就非得要三万块钱吗?”
&esp;&esp;梁清说:“我配不上你,我家里条件不好,别拖累你了,你值得更好的。”
&esp;&esp;说完她头也不回地钻进店里。
&esp;&esp;梁清说的是违心话,她不觉得她配不上他、拖累他,她没要车没要房,现在谁家结婚,不要两三万块钱的彩礼钱啊?她这还是少的!
&esp;&esp;但是一看见前男友要哭不哭那样,她有点于心不忍。
&esp;&esp;她也不是怀念这个人,就是有点舍不得这段情。
&esp;&esp;不过梁清觉得她还年轻,肯定有更好的在前头等着她呢。
&esp;&esp;梁清吃完早餐没多久,外面就下雨了,天气不好,服装店没几个生意,梁清大多数时间都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发呆神游。
&esp;&esp;一进入九月,街上的外地车牌明显变多了,全国各地的都有,大抵都是去大兴安岭旅游,途径他们县城的。
&esp;&esp;一辆辆轿车在梁清眼底划过,突然,一辆黑色越野车停下来了。
&esp;&esp;这个庞然大物挡住了梁清的视线,她略一回神,就看见车上走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径直朝店里来了。
&esp;&esp;梁清起身招呼:“来啦。”
&esp;&esp;她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外地人,这个天气,女人还穿着条连衣裙,一进到店里她就抱怨:“冷死了,这什么鬼天气呀!”
&esp;&esp;男人一直盯着手机,头都没抬,语气敷衍地说:“我就说叫你带点厚衣服,你不听。”
&esp;&esp;女人说:“哎呀你不要啰里啰唆的!”
&esp;&esp;梁清终于逮着个能插上话的空隙:“你们是要进山吧今天下雨了,降温,山上肯定更冷,是要多穿一点,正好我们这毛衣啊厚外套什么的都有,您看看。”
&esp;&esp;女人的目光在不大的店面里晃来晃去,轻轻蹙起眉毛,嘟囔了句什么,梁清没听清,可能是嫌他们这的衣服都太土了。
&esp;&esp;她找出件老板早上新进的厚外套:“您试试这件呢?肯定没您的衣服漂亮,但是够暖和,山上也肯定够用了。”
&esp;&esp;女人不情不愿地“嗯”了声,梁清替她穿上,张嘴就夸:“您穿着可真好看!我不是夸我们家衣服好看啊,是您又漂亮气质又好,有些人是衣服穿人,您就是典型的人穿衣服,不管什么衣服穿在您身上,都特好看特高档。”
&esp;&esp;女人看上去挺高兴:“你还挺会说话的嘛。”
&esp;&esp;梁清荷荷地笑:“我不行,我嘴笨,只会说实话。”
&esp;&esp;“就这件吧,多少钱?”
&esp;&esp;梁清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在原本的价格上多加了二十:“一百八。”
&esp;&esp;“这么便宜啊。”女人掏出手机,“能扫码吗?”
&esp;&esp;“当然可以,”梁清点了点柜台上用三层透明胶带贴上去的二维码,“扫这儿。”
&esp;&esp;“我付吧。”男人终于从手机里抬起头,目光瞥到梁清时,他的动作忽然停下了,只一双鹰一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esp;&esp;梁清被他看的不自在,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esp;&esp;男人就那么打量了她一会儿,忽然开口问:“你多大了?”
&esp;&esp;梁清说:“二十一。”
&esp;&esp;“二十一……”男人喃喃地重复。
&esp;&esp;“干什么呀?”女人的危机感一下子就上来了,语气不大好,“怎么?看上人家小姑娘了?觉得人家年轻?”
&esp;&esp;男人喝道:“别胡说。”
&esp;&esp;他偏过头,在女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女人的视线也落在梁清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几遍,轻声说:“能行吗?看着怪土的。”
&esp;&esp;男人说:“你懂什么,长得好看不就行了?土不土那都能靠后期包装。”
&esp;&esp;梁清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指尖又敲了敲二维码:“大哥,您扫这个就行。”
&esp;&esp;男人扫码付了钱,又问梁清:“我给你拍张照吧?”
&esp;&esp;梁清警惕地看着他,又看看他女朋友:“大哥,这不好吧?”
&esp;&esp;女人“扑哧”一下笑了:“你别误会,他是个摄影师,到处拍照,人物、风景,什么都拍。哎呀你把你拍的照片给人家小姑娘瞅瞅。”
&esp;&esp;男人从包里拿出台大块头相机,给梁清看了几张照片,确实如他女朋友所说,什么都有,而且一看就拍的特专业。
&esp;&esp;梁清便答应下来了。
&esp;&esp;两人拍完照就走了,女人很活泼,还挥手跟梁清说“再见”,梁清心想他们应该不会再见了,嘴上还是说:“再见,祝你们一路顺风!”
&esp;&esp;雨天催人眠,梁清支着额头,居然睡了一会,醒来她就把这两个奇怪的人给忘了。
&esp;&esp;然而一个月后,他们俩又回来了。
&esp;&esp;同时来的还有另一个男人,看着年纪很大,一双眼皮耷拉着,目光锐利的让人不舒服。
&esp;&esp;他盯着梁清看了好一会儿,向她递出名片,自我介绍说:“我叫曹却思,是一名导演。你有没有兴趣拍电影?”
&esp;&esp;梁清那时还不知道,曹却思这个名字对华语影坛来说意味着什么。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