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香一边扇,一边骂。
“你又算哪根葱,胆敢这么跟我说话?嗯,是不是给你脸了,还当上正义使者了?”
啪啪啪!
“蝼蚁还敢站出来?可笑!我一根手指都能碾死你,若不是那位大人看中你,我现在就把你脑袋打爆!”
啪啪啪啪!
“说话啊,给老娘继续说啊!”
“你不是很能说么?再说一句,看我不把你牙掰下来!”
“以为被选上就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告诉你,你跟鸡没什么区别,玩过了就会被扔掉,你还牛气上了,给你点脸了,你个蛆!”
红香仙子疯了。
比街头最泼辣的泼妇还要泼辣。
脏话张口就来。
整张脸挤满青筋,宛如怒相的地狱明王。
少女承受狂风暴雨般的巴掌,两边脸蛋被左右开弓打得又肿又高。
实在是受不了,少女声调失真地大喊“又不是我自愿来这的,什么仙子,你霸道什么?你以为自己是青楼老鸨子么?你充其量是个鸡头,你杀了我吧!”
曹七量微微抬眸,死鱼眼闪过好奇。
没想到少女也是个刚烈的主。
事实证明,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
有压迫的地方,就会有反抗。
红香仙子胳膊举在高空,被骂得哑然无语。
她的脸,像是凝固的水泥,裂开纵横交错的裂缝,崩塌成更深的山涧。
“好好好,好好好!”红香仙子怒极而笑,连说六个好字。
她的表情平复下来,指尖绽放三寸刀芒,碧绿如鬼火。
“别的女人花金子银子,甚至委身于鲁府杂役,挤破脑袋想进都进不来,你进来却不知道珍惜,就你清高?”
“既然你这么想走,我免费送你一程。”
“阎王殿的去路,本仙子给你打通!”
刀尖悬在少女眉心。
红香施暴时,其他女人全都躲得远远的。
就连因为仇恨转移,逃过一劫的三个幸运儿,也蹲在犄角旮旯,小声议论。
曹七量开启听力强化,听了个一清二楚。
“我的美腿完蛋了,呜呜呜呜,来鲁府的银子白花了,什么便宜没得到,损失这么多。”
“别哭了,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再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此话怎么讲。”
“据说我们要服侍的大人物,有很特殊的爱好,我们遍体鳞伤,说不定是加分项呢。”
“真的?”
“跟你们说嚎,修仙圈很奇怪的,生什么事都不奇怪,你看周围,这么多人,个个美若天仙,不走寻常路,才能突围。”
“可是,那仗义出手的小姑娘,现在更惨,岂不是比我们更有竞争力?”
“她就要死了,我们少了个竞争对手。”
“真不管她么?”
“你脑袋被驴踢了吧。”
“呜呜呜呜,对,我脑袋疼坏了。”
“你不应该是腿疼么?”
“转移了还不行么?”
曹七量听得眼皮狂跳。
人都是利己主义者,遵循趋吉避凶的本能。
这顿蛐蛐。
接下来,她们把声音又压低一个度。
“不过那红香仙子真狠啊,修仙者都这么狠么?”